&esp;&esp;雷骁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开口了:“什么叫不执著?”
&esp;&esp;“要做的事困难,就不做,这是不执著吗?可如果不做,又如何能做成呢?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把事情做成?你现在告诉我们‘不执著’,这……”
&esp;&esp;“雷哥。”汪好轻声打断了他。
&esp;&esp;雷骁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了汪好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回窗边。
&esp;&esp;但他脸上的困惑和不甘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esp;&esp;张二强没有立刻回答雷骁的问题。
&esp;&esp;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等雷骁把情绪平复下来,又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esp;&esp;“我无法解释太多。”他说,声音很轻:“你们只能自己去领悟。等到了副本里,你们就会知晓了。”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esp;&esp;随后,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然后又重重地垂下来,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
&esp;&esp;然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那些色彩迅速褪去,露出惨白的脸色,接着,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甚至能看到他脸皮底下青色血管。
&esp;&esp;雷骁猛地从窗边冲过来。
&esp;&esp;“小心!”
&esp;&esp;他一把扶住张二强的肩膀。
&esp;&esp;张二强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整个人往旁边歪倒,雷骁连忙用胳膊把他揽住。
&esp;&esp;吴笑笑也绕到张二强的另一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esp;&esp;“他只是昏过去了。”
&esp;&esp;吴笑笑低声道:“身体透支得太厉害,需要休息。”
&esp;&esp;雷骁点了点头,没说话。
&esp;&esp;他把张二强从椅子上半扶半抱起来,小心地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esp;&esp;张二强的脑袋歪在靠垫上,眼睛闭着,呼吸虽然弱,但还算平稳,雷骁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叠,垫在他脑袋下面。
&esp;&esp;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看着张二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esp;&esp;颜昊一直坐在门边的折叠椅上,从张二强昏过去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esp;&esp;直到雷骁在张二强旁边坐下来,端起那杯凉茶灌了一口,颜昊才终于开口了。
&esp;&esp;“我觉得……”
&esp;&esp;他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他说的‘不执著’,可能有另一个意思。”
&esp;&esp;汪好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esp;&esp;颜昊张了张嘴,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
&esp;&esp;他沉默了好几秒,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下了。
&esp;&esp;“算了。”他摇了摇头:“我自己也没理顺,就不说出来误导你们了。”
&esp;&esp;他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自嘲轻笑:“可惜了,费了死劲请个神,结果啥也没问出来,那些回答,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esp;&esp;吴笑笑站在病床边,闻言转过头来,看了颜昊一眼。
&esp;&esp;“至少,我们把能尝试的事都试了。”
&esp;&esp;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很确定的东西。
&esp;&esp;颜昊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开。”
&esp;&esp;吴笑笑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尽人事,听天命。”
&esp;&esp;颜昊笑了一声:“那你师父可不是个听天命的人。”
&esp;&esp;吴笑笑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esp;&esp;雷骁把凉茶喝完了,杯子往桌上一放,他站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esp;&esp;“行了行了,此间事了,睡觉睡觉。”
&esp;&esp;他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调子,但还是能听出底下的疲惫:“我这两天的觉全搭进去了,再不补一补,等进副本的时候我就成一具干尸了。”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esp;&esp;“对了,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