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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执著（第3页）

&esp;&esp;他问：“大师和盼盼那边，他们怎么样了？”

&esp;&esp;吴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esp;&esp;“还没有消息。”她说：“应该还在忙。”

&esp;&esp;雷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esp;&esp;颜昊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副商人做派，他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包。

&esp;&esp;“我也走了。”他说：“有消息随时联系。”

&esp;&esp;汪好点了点头，目送他出了门。

&esp;&esp;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段长长的录音波形。

&esp;&esp;她按下了停止键，又按下了保存键，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录音已保存。”

&esp;&esp;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钟家老宅。

&esp;&esp;上一次有人来这里，大约是一周前。

&esp;&esp;钟镇野带着吴笑笑回来过一趟，在后山待了小半天，在前院后院转了转，又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关门，那些厚重的木门就那么半敞着，任由山风灌进去，把堂屋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吹得到处都是。

&esp;&esp;一周多过去，那些痕迹还在，门框上被蹭掉的漆，青石板上被踩碎的苔藓，院子里被踢到角落的破瓦罐，还有祠堂门槛上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几道浅浅白印。

&esp;&esp;但除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没有人，没有声音，连风都懒得往里钻。

&esp;&esp;那些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那些笑声、哭声、说话声、脚步声，全都被时间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沉默的、正在腐烂的木头和石头。

&esp;&esp;不过，此时这里，有两个人。

&esp;&esp;慧明盘腿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膝盖上放着玉净瓶，瓶口朝上，瓶身泛着一层莹白色光晕。

&esp;&esp;那光晕很薄，像是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esp;&esp;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平稳。

&esp;&esp;林盼盼站在他旁边，靠着廊柱，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闭着，耳朵微微翕动。

&esp;&esp;她在听。

&esp;&esp;风从她耳边吹过去，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气息，带着远处溪流的水声，带着泥土深处某种特殊的声响。

&esp;&esp;那些声音太轻了，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在她耳朵里，它们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话。

&esp;&esp;她已经这样站了好一会儿了。

&esp;&esp;慧明没有催她，也没有问她听到了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玉净瓶的力量护住这片小小的空间，不让任何意外的东西靠近。

&esp;&esp;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钟家老宅里残留的“记忆”，钟镇野没见亲眼见到弟弟屠杀全家的时刻，但那一天，宅子里有很多人被杀，他们的执念、怨念若是留在此地，必然能留下些线索。

&esp;&esp;过了大概一刻钟，林盼盼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她睁开眼睛，看向祠堂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来。

&esp;&esp;“祠堂那里，好像残留了一些什么。”

&esp;&esp;她顿了顿，侧耳又听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听着，有点像那个杜若的声音。”

&esp;&esp;慧明睁开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祠堂的方向。

&esp;&esp;那座祠堂静静地立在院子深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过去看看吧。”慧明说。

&esp;&esp;他站起来，把玉净瓶托在左手掌心，那层莹白色的光晕往外扩散了一些，把周围照得更亮了。

&esp;&esp;林盼盼跟在他身后，落后了半步，她看见慧明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esp;&esp;“大师。”

&esp;&esp;她笑道：“不用这么紧张，这不是副本里，我身上还有三千阴兵护体呢，谁伤得了我啊？”

&esp;&esp;她说着，伸手拍了拍腰间的虎符。

&esp;&esp;慧明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阿弥陀佛，小心无大错。”

&esp;&esp;林盼盼又笑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大师的性子，说再多也没用，索性由着他去了。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上祠堂的台阶。

&esp;&esp;慧明在门槛前停了一下，用玉净瓶的光照了照里面，确认没什么异常，才迈步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