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玩具
&esp;&esp;没有人站出来。
&esp;&esp;没有人动。
&esp;&esp;那些被戏面点过的人,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跪着,有的站着,有的被绑着,但没有人往旁边走一步。
&esp;&esp;他们的眼睛都盯着戏面,眼睛里全是恨,没有怕……或者说怕也有,但被恨压住了,压得死死的,看不见了。
&esp;&esp;戏面看着他们,等了几秒,没有人站出来。
&esp;&esp;它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夸张,就好像老师在看着一群不开窍的学生。
&esp;&esp;“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
&esp;&esp;它无奈地耸了耸肩:“不明白我要做什么。”
&esp;&esp;它转过身,朝钟镇野走过去。
&esp;&esp;吴雅还抱着钟镇野的头,把他护在怀里,她看见戏面走过来,整个人绷紧了,把钟镇野抱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
&esp;&esp;“你别过来!”她大喊道。
&esp;&esp;戏面没有理她。
&esp;&esp;它伸出手,抓住吴雅的肩膀,轻轻一甩。吴雅整个人被甩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额头磕在石板上,血又涌出来了。她没有停,爬起来,又朝钟镇野爬过去。
&esp;&esp;钟永群跪在钟镇野另一边,他伸手去抓戏面的手腕,被戏面反手一推,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他又扑上来,又被推开,又扑上来。
&esp;&esp;不过,很快钟永群与吴雅就都被其他小邪祟按住了。
&esp;&esp;戏面没有再看他们。
&esp;&esp;它弯下腰,一只手抓住钟镇野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esp;&esp;钟镇野的头垂着,四肢软塌塌地垂着,像一个破布娃娃。
&esp;&esp;“你们……”
&esp;&esp;戏面转过身,面朝那些钟家人,把钟镇野举到身前:“会感受到他的痛苦……接下来这一切,你们都要承受。”
&esp;&esp;话音刚落,它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并拢,直接插进了钟镇野的胸膛!
&esp;&esp;同一瞬间,钟镇野的脑海里炸开了一个声音。
&esp;&esp;“喂,醒醒,演戏了。”
&esp;&esp;是阴七星。
&esp;&esp;钟镇野没有睁眼。
&esp;&esp;他在意识里回应,声音很冷:“我假装昏迷已经是最大的配合了。你还想如何?”
&esp;&esp;“如何?”
&esp;&esp;阴七星笑了,那笑声在他脑子里回荡:“你不演戏,我就真的要去折磨你的亲人了噢~不给予他们最极致的刺激,我们还怎么表演?”
&esp;&esp;钟镇野沉默了。
&esp;&esp;他知道阴七星在说什么。
&esp;&esp;戏面需要他作为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折磨的、会惨叫、会流血、会痛苦的受害者,只有这样,那些钟家人才会愤怒,才会恐惧,才会被逼到极限。
&esp;&esp;阴七星见他不说话,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更尖,更刺耳。
&esp;&esp;“没事,你不肯配合也没事,我会让你配合的。”
&esp;&esp;那些意念交流只发生在刹那间,快到来不及反应,快到像一道闪电劈开黑暗又合拢。
&esp;&esp;同一时间,戏面的手已经插进了钟镇野的胸膛!
&esp;&esp;原本这种程度的伤,钟镇野完全可以切断痛觉,他的身体经过十几年的打磨,痛觉神经早就可以被他随意控制了,这种皮肉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esp;&esp;但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
&esp;&esp;阴七星的力量。
&esp;&esp;那股力量直接从他脑子里炸开,七种情绪,贪嗔痴哀欲妄惧,像七条毒蛇同时咬住了他的灵魂,从里面往外撕!
&esp;&esp;贪让他想要更多,更多的疼,更多的苦,更多的折磨,他明明想切断痛觉,但贪在说不要切,再感受一下,再感受一下,还能更疼,还能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