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是最好的掩护,也是他们的共犯。
男性气息如密不透风的墙,项茴被禁锢其中,每一寸肌肤都被啃咬标记。明明心里是抗拒的,但身体的反应却那样诚实,甚至,不由自由地配合他。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他们确实合拍。
……
结束后又休息好久,项茴才恢复力气。
明明傍晚他们还在闹矛盾,项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闹着闹着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懊恼自己太好说话,总是半推半就遂了迟颂的愿,又恨迟颂诡计多端,把她骗得团团转。
项曦房间就在对面,虽然迟颂说隔音很好,但项茴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了。为尽快结束,刚刚她把所有想到的好话都说了一遍。
浅绿色碎花床单被抓皱,和项茴一样变得可怜兮兮。
从浴室出来,迟颂已经换好了新的四件套,旧的被扔进垃圾桶。清洁工作他一直很自觉,从来不用项茴动手。
迟颂站在床边叫她:“过来,睡了。”
“你回你自己的房间睡。”项茴喝口水润润干哑的嗓子,声音带着倦意,“周末项曦不睡懒觉,明早七点要来房间找我的。”
迟颂轻哼:“项曦不在,莲姨带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
“看灯光秀。”
来给项茴补课前,迟颂将两张游乐园灯光秀的门票送给了莲姨,截止时间刚好是今晚。莲姨一看快过期了,舍不得浪费,于是问项曦想不想看,一大一小意气相投,当即就出了门。
项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刚刚求饶的声音太好听了,我很喜欢。”
“……”
变态。
-
项曦和莲姨第二天中午才回,因为那两张门票还包含了一晚主题酒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索性就在外面住了。
项曦年纪小,以前在昆河好多东西没见过,来了京市对什么都兴致勃勃,她递给项茴一只小猪玩偶,“姐姐,送你的。”
“谢谢,长得有点像你。”项茴接过,看了两眼放在沙发上。
注意到她情绪不高,黑眼圈有点重,项曦亲亲热热地凑上去,“姐姐,你是不是生气啦?对不起嘛,莲姨只有两张门票,她说你在写作业,我们就没叫你。”
项茴扑哧乐了,“我才没那么小气,下次一起去就好了。”
“你最好啦。”
项茴拨开妹妹的碎发,看向她的左耳,“这次的助听器好用吗?”
项曦左耳几乎听不见,日常需要佩戴助听器,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最近有些杂音,耳朵也闷闷的,可能又要去医院调整了。”
“你不早说,我现在就挂号。”
姐妹两正说着话,瞿莉从卧室出来,喊司机备车。
她穿一件白色香奈儿经典套裙,手上拎着个稀有皮birkin,耳环和项链珠光宝气,踩上高跟鞋就要出门。
莲姨问,“不在家吃午饭吗?”
“不吃,约了朋友喝下午茶。”
项茴想到一件事,起身追了出去。
“妈妈,我有事想和你说。”
外头太阳大,瞿莉担心晒黑,走到树荫下才开口:“什么事?”
“小曦耳朵不舒服,明天我带她去趟医院。”
“嗯,两千块够吗?”
“这次看医生的钱我有。”项茴轻咬下唇,“不过我还是想给小曦做听力修复手术,医生说她的情况不算太坏,越早做越好。”
其实她们刚来京市那会,医生就建议做听骨链重构和鼓膜修补手术,但当时项曦的耳道化脓发炎,手术才搁置了,改为佩戴助听器。
现在炎症好了,耳道完全符合手术条件,因为手术费用不低,项茴才来找瞿莉。
瞿莉蹙了蹙眉:“手术费多少?”
“十万左右。”
这笔钱瞿莉不是出不起,只是出的不痛快,她冷哼一声:“你爸可真行,当年我和他离婚的时候,小曦耳朵还好好的,怎么我一走,小曦耳朵就聋了?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也不好好照顾她。”
项曦左耳听不见的事,项茴确实有责任。
项成涛和瞿莉离婚后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打人。那天项茴做饭的时候忘了放盐,项成涛心情不好,什么也不说一巴掌朝她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