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和,如沐春风,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职位,然后恭喜了苏晨从鬼门关逃过了一劫。
「……说起来,令弟这次无妄之灾,也有我们这边政府工作的失误,赵处长着急抓共党,实在太着急了,回南京被来回批评了很多次,我们也想带他过来正式跟您还有令弟道歉请罪,但是——」
声音拐了个弯,低了几个度,很诧异似的:
「赵处长居然找不到人了,或许是实在过意不去,自个儿悄悄来北平道歉了,所以想问一问苏小姐,他在不在您那儿。」
「如果是在的话,就麻烦您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听命令,擅离职守,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叫有水平的人嘛。
苏宁感叹。
看看,多圆滑,还给她找了理由,就算姓赵的受伤了都没事——是政府拜托她教训教训的。
可惜要让他白费功夫了。
…………
「是吗?」,苏宁不咸不淡的道,「居然还有这种事,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忙着给堂弟找救命的办法没什么精力关注外头,也没人来找我道歉。」
「但是没事,我不着急。」
「你们慢慢找人,近期我不准备离开北平,什么时候来道歉都行。」
电话那头人一噎。
人就是你他妈的给抓走的,他们能怎么找!
索性挑的更明白:「有证据说,他是往北平去了,这边就属苏小姐神通广大,还是要您帮忙找一找。」
「神通广大不敢当,不过找人是可以的。」
他心里一喜。
就听——
「但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一不留神就容易丢命,就像我堂弟似的就这么差点见了阎王……不过您放心,不是有句话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会给您找到的。」
说到这,苏宁挑了下眉。
没错,她也不知道人会死还是会活,聪明人要学会放手,把人交给苏晨她就放手不管了。
感染虽然抑制住了,但伤口上的腐肉要全部刮掉。
才能长出新肉。
很痛。
就算用了麻醉剂也抵抗不了的痛,一两天都处理不干净。
所以,苏晨把人留着。
刚好作为奖励——他这么说。
或许这也是一种延迟满足吧,苏宁无所谓的想。
察觉到对面呼吸变得粗重,好像水开前的咕噜声,她又又又把电话给挂了,托着下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侧身看向推门进来的林森:
「事情办好了?」
「是。」
林助理点头,「新闻报纸方面,已经打点好了,随时可以登报,东西也秘密送到该送的人手上了。」
「那就好。」
苏宁觉得眼皮子在打架,回到卧室很快进入梦乡。
…………
就在她和周公约会的时候。
另一边。
刚要发火就被挂断,火气硬生生憋在心里,脸都憋红了,气的直喘气。
「她把你的电话也挂了?」
屋内有好几个人,孔家夫妻也在,说话者就是刚刚被苏宁挂了几次的,此时冷笑着道:
「还劝我要为大局考虑,现在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区区一个商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野鸡插上翅膀真以为自己是凤凰。」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