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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页）

&esp;&esp;他弯腰拿烟的动作顿了顿，夭折在半路。

&esp;&esp;李中原背对着她问：“总站门口干嘛？你今晚要当门神。”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傅宛青好笑道，“你背上长眼睛了。”

&esp;&esp;李中原拿下巴点了点窗玻璃：“反光。”

&esp;&esp;“哦，”傅宛青只走了几步，她站在地毯边，“你要不然，去把衣服穿上，这么…容易着凉。”

&esp;&esp;李中原放下烟，换成了一杯温水。

&esp;&esp;他转过身，杯子悬在了唇边，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

&esp;&esp;好像已经不生气了。

&esp;&esp;但开始嘘寒问暖，这又过了点儿。

&esp;&esp;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傅宛青怎么样，冷不行，热不行的。

&esp;&esp;李中原喝完，放下杯子，杯底碰着茶托，一点声响都没有。

&esp;&esp;他说：“我休息一下，等会儿穿。”

&esp;&esp;“我去帮你拿。”傅宛青又跑开了。

&esp;&esp;很快，就捧着一套丝质睡衣放到他面前。

&esp;&esp;李中原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疑惑地看她。

&esp;&esp;“看什么，穿上啊。”傅宛青在他身边坐下。

&esp;&esp;他眼神沉静，把衣服接过来扔在了一边。

&esp;&esp;傅宛青哎了一声，要去捡，半道被他拦腰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esp;&esp;“我、我没洗澡。”傅宛青闻着他的滚烫潮湿的气息，脸开始泛红。

&esp;&esp;但李中原似乎没她想的那个意思。

&esp;&esp;他虽然抱了她，但坐姿端正，眼神清明。

&esp;&esp;李中原看住她问：“不是，侧着脖子问话太累了。”

&esp;&esp;“哦，”这么坐他身上，傅宛青仍羞臊得低下头，“你要问什么？”

&esp;&esp;李中原抬手扶起她的脸：“给我拿衣服的意思，是你不生我气了吧？”

&esp;&esp;“我当天晚上就没气了，因为我的确也和杨…”她停顿了下，还是没讲那个名字，免得又刺激到他，“和他通话了。好了，过去了就不说了，我又不是你，不喜欢总翻旧账。”

&esp;&esp;“…我总翻了吗？”李中原怔忪了片刻，回想不起来了。

&esp;&esp;许多在失控状态下说的话，他都不记得了，只觉得那么说心里舒坦，看她在他面前瞪大眼睛，肩膀颤抖，似乎也是在意他，至少是畏惧他，情感落到实处的一种证明。

&esp;&esp;一滴水从脖颈处流下，又蜿蜒到他胸口，傅宛青伸手给他抹了。

&esp;&esp;她小声说：“一直在翻，从我去乔岩家打牌翻起，没完没了地吓唬人。”

&esp;&esp;李中原笑了下，把她的手包起来：“你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esp;&esp;“我不被你的话吓到，被你的精神状况吓到，”傅宛青抬头，对上他愈渐晦涩的眼，“但你就是不说自己什么毛病，是不是？”

&esp;&esp;“我没病，有病也会好的，没事儿。”

&esp;&esp;李中原的手伸进她头发里，缓慢地揉着，不知道是在缓解谁的燥意。

&esp;&esp;傅宛青只觉得他手指好烫，比她发根的温度还要高。

&esp;&esp;她的声音明显娇了起来：“不过这两天，我又有一点生你的气。”

&esp;&esp;“什么气？”李中原问。

&esp;&esp;他不在家，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esp;&esp;但傅宛青说：“你去柏林，都不告诉我一声，还得我去问方秘书，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esp;&esp;谁又来告诉他，这副太像过去的娇憨，是真的还是假的。

&esp;&esp;可过去都是假的，现在又怎么会是真的呢？

&esp;&esp;但光是看着，李中原就咽了下喉结，他低哑地解释：“我早上想跟你说的，走的时候你还在睡，就没吵醒你。”

&esp;&esp;就算是演的，他也很难从这个场景里抽身。

&esp;&esp;他宁愿不断重复这个悲剧，重复这一段明知无望却无法停止的强迫，像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在夜里用一个个吻将身体的爱欲推到山顶，又在清晨，痛苦地看着这块石头在他的胸口碾出沟壑。

&esp;&esp;“算了，”傅宛青说，“看在你让我出门走了走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