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这怎么可能!”
“手摇计算机摇断胳膊也得算三天啊!”
南音看着众人震惊到失语的神情,嘴角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各位前辈,”
她指着那台静静运转的机器,娇软好听的声音充满力量:“这台机器,就是我们国家弹道计算、气象预测、乃至未来航天测控的起点。
它现在每秒五千次,但只要我们的设计图纸标准化,把半导体工艺提上去,未来,它可以每秒算五万次、五十万次、甚至上亿次。”
南音将之前在师部大院她自己实验室里对几位专家说过的话,在这里对着众位研究员重复了一遍。
稍顿须臾,她的目光从那些熬红了双眼的科研人员身上一一掠过,嗓音轻浅却无比坚定地接着前话说:
“到那时,我们的导弹,就能指哪打哪。我们的卫星,就能精准入轨。”
偌大的机房里再度死一般的寂静,但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老赵紧紧握着那张打印纸,眼眶通红,对着南音深深鞠了一躬:“苏南音同志,你这一台机器,顶我们整个弹道组干一年啊!”
南音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礼。
她看向窗外,西北的苍穹高远而辽阔。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的胜利,更是这个国家,在通往星辰大海的路上,迈出的最坚实的一步。
……
北岭镇。
师部家属院。
“你说音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南老太太抱着宁宝坐在院子里与南老爷子闲聊,想到南音出公差已过去近半个月,禁不住面露忧虑:
“虽说她是坐了双月子,可她的体质先天比常人娇弱,这一走就十来天,也不知道她在外面是否一切安好。”
“在西北那边忙完,音音还得前往北城,眼下估计是坐在去北城的列车上,回来怕是还得等几天。”
南老爷子抱着岁宝,目光温和,直直地看着南老太太,笑说:“至于小丫头的身体状况,她自己心里有底,而且走之前有向咱们保证过,一旦身体出现不适,会就近就医,绝不会强撑着,你呀,尽管安心吧。”
“是啊,婶子,音音性子沉稳,肯定会保重自己的身体。”
这是郑秋妹的声音,她怀里抱着安宝,在南老爷子话音落下后,微笑着宽慰南老太太。
至于她对南老太太的称呼,很显然是跟着贺家那边的辈分称呼的。
沈青禾在郑秋妹身边坐着,没有插话,只是小声逗着安宝玩儿。
“那丫头一忙起来什么都不顾,我……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南老太太叹气。
“放心不下,难不成你想追到北城去?”
南老爷子打趣。
闻言,南老太太嗔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敢?”
“我可没那么说。”
南老爷子满脸堆笑:“不过,在我心里,就没有你不敢去做的事。”
南老太太瞪眼:“你倒是了解我。”
“这还用说?!”
南老爷子挑了挑眉。
看着他这副样子,南老太太忍不住笑出了声:“都多大岁数了,一点都不沉稳。”
南老爷子闻言喉中直接发出朗笑:“音音有句话说得没错:男人至死是少年。我的心始终保持着咱们初识时的状态,年轻着呢!”言下之意,年轻人嘛,性子跳脱些,在所难免。
南老太太好笑地摇摇头:“得了吧,岁数一大把了,说那种话,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婶子,你和南叔感情真好!”
郑秋妹笑说。
沈青禾在旁点头认同。
南老太太笑了笑:“我和你南叔几十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感情确实不浅,但你南叔如今就是个老小孩,刚才让你们看笑话了。”这话显然是对郑秋妹和沈青禾一起说的。
“看啥笑话?我只看到你和南叔感情好。”
郑秋妹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无比真诚。
同一时间,北城。
初秋的微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某科技会议的主会场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前,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首长,以及科学院的几位泰斗级专家。
“现在的形势大家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