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容冷峻的老首长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
“西方国家和北方强邻对我们实施双重技术封锁,这让我们在寰宇导弹的突防轨迹和再入大气层的热力学计算上,遇到了巨大的瓶颈。
没有足够的算力,我们的导弹就是瞎子!同志们,国家等不起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死结。
没有大型计算机,这些复杂的空气动力学方程靠人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出。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南音和西北研究所所长耿泽文,还有雷秀英和贺毓被一位中年男同志带了进来。
那位中年男同志开口就介绍了南音的身份。
而在座的大佬们,以及带着南音一行人进入会议室的中年男同志,耿泽文皆认识,因此,他没有被中年男同志特意介绍,自个主动与大佬们问了声好。
雷秀英和贺毓站在南音身后,两人表情特别严肃。
装着台式机的纸箱依旧被贺毓拎着。
南音感受到大佬们将目光全聚焦在自己身上,神色间不见有丝毫胆怯。
其实,她对这些大佬们并不陌生。
去年冬来北城参加表彰大会,她不说与眼前在座的大佬们一一有过交流,却通过韩首长和贺老爷子逐个认了一遍人。
所以再次面对他们,她的情绪并未有半点起伏。
“各位首长、各位前辈好!”
南音身姿笔挺,平稳有力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方领导已经介绍了我和耿所长的来意,那么我就直接进入正题。这次我带来的东西是一台台式机,或许能解大家的燃眉之急。”
她口中的方领导指的正是带她进会议室的那位中年男同志,而在来会议室途中,方领导简单提了提今日的会议主题。
也是基于此,在耿泽文道明来意后,方领导才将南音一行人带了过来。
贺毓相当有眼力见儿。
他在南音话音落下来的瞬间,从纸箱中取出“台式机”,小心翼翼摆放在长桌上。
会议室里立时响起议论声。
“铁疙瘩?”
“这么简陋!”
“连个外壳都没有,确定是计算机?”
南音充耳不闻。
她熟练地接通电源,按下启动键。
“嗡——”
台式机正常运转起来。
她请在座的一位老专家将寰宇导弹再入大气层热力学方程的打孔纸带,缓缓送入光电输入机。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请看。”
南音指着电传打字机,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嗒嗒嗒——”
打字机字锤起落,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震撼。
一张带着油墨香的白纸缓缓吐出。
南音拿起那张纸,双手递给身旁的老专家。
这位老专家接过纸,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当即瞳孔地震。
他抬起头,看向离他最近的老伙计:“老何,这数据……”被他称作“老何”的老者,是科学院的数学泰斗。
何老起身,推了推厚底眼镜,凑上前,只一眼,没错,他只看了一眼,嘴和手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了……全对!”
何老抓住他身旁老者的手:“老张!老张,我说全对了,你听到了吗?”因为过于激动,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不仅热力学方程解出来了,连最核心的烧蚀率模型都给出了精确解!这……这太神奇了!”
他口中的老张就是之前唤他老何的那位专家。
老首长们和其他泰斗级专家齐齐围了过来。
“那么复杂的方程,它真算出来了?”
“用了多长时间?”
“不到一分钟!”
南音站在台式机旁,没有插一句嘴。
直至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她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各位首长、各位专家,”指向依旧在正常运转的机器,她说:“这台机器,是利用国产分立元件,采用总线架构设计的微型计算机……”
南音详细说着“台式机”的组建模式,末了,她微微一笑:“虽说它现在看起来很简陋,但它证明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