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卓言觉得这番言语,大约是无用的。
姜清梨笑道,“自然不是威胁,而是说服董老板与季郎君联手,一起对付望月楼。”
让董兴进和他联手,对付望月楼?
季卓言再次一愣,“这……能行吗?”
三足鼎立,干掉其中一个,再划分新的平分秋色的格局,对福顺楼来说,新的格局和以前相比,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福顺楼没有白白折腾的必要。
而且,双方虽有竞争,但数年下来,到底也会有些交情。
怎么说起来,都不会轻易答应他这件事情的。
“福顺楼与望月楼在上虞关多年,两者虽然有些交情,却是竞争居多,彼此之间也算是有冤仇的。”
姜清梨道,“而这些冤仇,便像是一根刺,在彼此心里深埋,哪怕不碰,也是时不时都要疼上一下。”
“若是季郎君答应福顺楼不遗余力地对付望月楼,董老板必定会同意,将这个老仇家彻底打压下去。”
“至于季郎君会成为董老板新对手的事情,董老板自然也是知晓的,但看季郎君年轻,又是刚到上虞关,比不得望月楼老奸巨猾,即便要在上虞关城内做生意,也是无妨的。”
姜清梨的一番话,让季卓言忍不住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哪怕摊开了来说,让董兴进明白他真实的目的,大概率也会心动。
只是……
就算要与董兴进合作,对付望月楼,该如何对付?
既是要和董兴进谈这件事情,那他就该带着盘算好的谋略去,而不能只提合作,不想后续。
否则,在董兴进的眼里,他便是一个没有诚意,且只会拍脑袋决策的毛头小子,不能信任分毫。
这合作,大概率也是谈不成的。
姜清梨猜到了季卓言的心思与顾虑,接着道,“季郎君不妨与董老板演上一场戏。”
演戏?
演什么戏?
季卓言又一次愣了愣神。
一锅猪肚鸡,从晌午吃到了傍晚。
直到日头西沉,西方天空铺满了晚霞,满桌子丰盛的配菜吃了个干净,连砂锅中的猪肚鸡汤都见了底后,季卓言这才告辞离开。
季卓言前脚刚走,顾凌霄便披了满身的霞光踏进了院子。
眼看姜清梨正抱着顾云澄在院子里面,急忙去洗了洗手,将顾云澄接了过来。
四十多天的顾云澄,分量头明显比出生时多了许多,顾凌霄抱着都觉得有些压手。
“娘子不必总是抱着他,太沉了累胳膊不说,他习惯了之后总是惦记着人抱,容易哭闹,娘子便更累了。”
“也不是总抱。”
姜清梨解释道,“不过就是苏大夫说可以时常带他来院子里面透透气,多晒一晒日头,对身体好,便带他到了院子里面。”
需要多晒一晒日头,透一透风啊。
顾凌霄垂眸,若有所思。
待翌日傍晚,顾凌霄再次回来时,背上扛了一个极大的物件。
姜清梨险些吓了一跳,“夫君这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小车子。”
顾凌霄将背后扛着的东西小心放了下来,展示给姜清梨看。
姜清梨仔细端详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