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可以协商的。
长痛不如短痛,石宝国的长久安稳是最重要的。
尉迟进明白父亲的意思,郑重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而后,则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尉迟恭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发涩的眉心,又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确保自己有了足够的精神后,这才在案前坐下,翻看那些送到都城的奏折。
他需要将无关紧要的奏折筛选出去,只保留言之有物的,同时梳理那些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好在国主跟前仔细禀告。
夜色渐渐浓重,映衬得院子和房屋内的烛火更加明亮。
此时如同尉迟恭一般挑灯忙碌的,还有在镇国殿内的安达木。
他是摄政王,各地的奏折,说是进了皇宫,要呈报给国主,但实际从尉迟恭那里出来后,都先到了他这里。
但送到他这里的,是尉迟恭筛选之后,又刻意打乱的所有奏折,堆积如山,多如牛毛。
安达木明白,这是尉迟恭的阳谋。
所有的奏折,尉迟恭的确都仔细翻阅了一遍,且都根据事情是否紧急,做了详略不一的批注,他根本没有理由去责怪尉迟恭。
而这样多的奏折,对于要处置诸多事务的摄政王而言,无异于是要耗费他绝大部分的精力,让他没有时间再去管其他更多的事情。
再加上安达木此时还要树立自己勤于政务,有能力事无巨细处置所有国事的形象,不得不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这使得安达木几乎每日都要忙碌到深夜。
累得时候,便喝上一盏参茶提神。
呼延灼走入殿内,“王爷。”
安达木手中的笔顿了一顿,但并不曾抬头,“这个时候来见本王,是有极为要紧的事情?”
“正是。”
呼延灼点头,将关城客店发现尸首,且尸首上的血洞像极了蛊虫破体而出的事情,且猜测对方是刻意抛尸,大有以牙还牙之意的猜测尽数告知。
安达木闻言,面色凝重,手中的笔也在半空停留了许久。
墨渍从笔尖滴落,将案台上的一份奏折晕染了一大片,原本关键处的几个字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安达木有些烦躁地将手中的笔扔到了一旁,伸手揉了揉眉心,“本想着留着这些人去抓尉迟恭那个老匹夫的把柄,不曾想对方竟是打了这个主意,看起来,是本王小瞧这些大雍国的人了。”
“王爷。”呼延灼眉头紧皱,“这具尸首死因有异一事,已是在关城闹得沸沸扬扬,若是任由他们这般下去,必定是闹得整个石宝国议论纷纷,动乱不断,只怕会牵扯到王爷身上。”
“卑职担心,尉迟恭那个老匹夫早已和这些人串通一气,为得就是要借此扳倒王爷您。”
安达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阵子。
抬起眼眸,看向面色沉重的呼延灼,安达木勾起了唇角,目光冰冷,“既然担心这会成为本王的心腹大患,那就最好趁早处置。”
此言一出,呼延灼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即点头,“是,王爷放心,既然大雍国的那些杂碎敢踏足咱们石宝国的境地生事儿,卑职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呼延灼身为神武军的统领,做事狠辣凌厉,一向让安达木十分放心。
“嗯。”
安达木点头,“去吧,事情做得漂亮一些,莫要让我侄儿因此生出什么怨怼。”
“王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