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白离开香河县衙的当天晚上,京城和香河县开始下雨。
那雨越下越大,逐渐呈汹涌之势,到了第三天,开始时大时小,却一直也没停。
河水上涨了许多,浑浊黄,沿河大街许多商铺熟练地转移货物,避免更大的损失。
漕运船只不敢继续航行。
大家根据过往经验,知道夏汛来了。
顾县丞在值房跟赵文杰汇报了汛情,同时说了往日的防汛减灾措施。
赵文杰在顾县丞和一众漕运官员的陪同下,先看了沿河大街的情况,又去码头查看汛情。
河水将从前卸货的码头淹没,还从上游不时推下来猪牛羊和破碎的木头房子……
赵文杰正心急如焚,身后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脚下一滑,落入了滚滚河水中。
浑浊的河水流极快,赵文杰落水再冒头,就在三丈之外了。
兵丁们吓得要命,纷纷前往救援,却再也不见赵文杰第二次冒头……
消息传回后衙,牛娇娘当时就爆了,目眦欲裂地往码头跑,要去救人。
赵嘉禾也追着牛娇娘出来。
围观者众,表面都露出怜悯之色,心中怎么想却没人知道了。
二人被阿圆利落地打晕过去,重新扛回了后衙。
后衙被霍既白的人层层包围,不许进,不许出。
显然是怕牛娇娘和赵嘉禾等人去江里救人。
也怕有些人借着探视的借口,来刺激牛娇娘和赵嘉禾。
众官员的注意力从牛娇娘等家眷身上挪开,开始争夺权力。
顾县丞上奏朝廷,说赵文杰落水,没找到人。
朝廷下令让他暂代县令之职,负责抗洪抢险。
顾县丞得了想要的结果,立刻甩开膀子,拉着同伙,将兵器混在许多抢救的货物中,开始转移。
霍既白的出现如同神兵天降,不仅将私铸的兵器拦截住,还抓了个现行,相关官员和家眷,跟蚂蚱似的抓了一大堆。
吸取了上次死士咬碎毒囊的教训,霍既白第一时间就拔掉了这些官员嘴里的毒囊!
连夜审讯。
赵嘉禾跟牛娇娘等人被从密道悄然转移,来到牛大准备的别庄中。
赵文杰一身泥泞,看到牛娇娘就露出习惯性笑容:“娘子……”
牛娇娘没理他,让赵嘉禾先给亲爹检查伤势。
牛大说起了这次计划的大致过程。
原来牛大和霍既白早知道了他们要害死赵文杰。
赵文杰三人决定将计就计。
他的官服下早穿了碎桐木浮衣,落水后被早就等在下游的镇抚司水鬼救下,送来了别庄。
饶是准备充分,赵文杰依然被水中的浮木撞了一下脑袋,下巴上好大一块淤青。
赵嘉禾一边给他处理,一边听牛娇娘怒骂赵文杰。
“你想当官想疯了吗?我与孩子们从没想过要你做多大的官,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你却以身犯险!你你……”
实在不知道怎么骂能解气,牛娇娘蒲扇大手一巴掌拍在赵文杰后背上。
赵文杰一个踉跄,扑倒在床上,一副被打痛的委屈模样:“啊!痛!”
牛娇娘果然慌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赵嘉禾翻了个白眼,赶忙退出来。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随后就听房中传来牛娇娘的咆哮和赵文杰柔弱不能自理的求饶。
“赵文杰,我当初招赘你,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你却如此执迷官途,为此不惜以身犯险,还瞒着我……”
“老娘不要你了,要和你和离!”
“娘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认错和安抚伴随着巴掌声、赵文杰的闷哼讨饶声,隐约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