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秦昭昭笑着走到行李箱前,迅速拉开,从里面翻出两盒礼物,是德国品牌的儿童香氛实验套装,她拿起那只“小老虎”图案的送给小驰。
小驰高兴坏了,抱着就拆,里面小烧杯、小试管、闻香纸什么都有,还有几瓶基础的精油,专门给孩子设计的,既安全又有趣。
另一盒小兔子图案的是给薛晓京的女儿奥莉的。
两个人看着小驰在地毯上兴高采烈玩耍的样子,都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七年,小驰都上小学了。”
“是啊,还记得你离开北京那年,小驰刚出生……”
也就是在小驰的百岁宴上,她和薛晓京顶着压力,趁着宴会上人多眼杂,布了个局,才把被周宴清困了快一年的秦昭昭偷偷送去了机场。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小驰。秦昭昭眼角微微发潮,趁着给许岁眠倒水的功夫,飞快地用指腹擦了去。许岁眠也有些感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了心头的酸涩。
“对了,姓冯的那个,你放心,他应该不会再纠缠你了。”许岁眠放下杯子,“我让人查了他的底,果然,他的黑历史不要太多,之前聚众淫乱、恶意伤人的黑料全被他家花钱压下去了。等我整理好材料发给组委会,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取消他的供应商资格,至衡那边应该也会终止和他的合作。”
组委会取消资格是她基于专业判断的推测,至衡终止合作则是她猜的,但八九不离十。
许岁眠多聪明的人,王勉故意引导她出手,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样一来,至衡就能名正言顺结束合作,不至于陷入舆论被动、得罪港城冯家。
不过她无所谓,只要能帮昭昭解决麻烦,这点顺水人情她不介意做。
“可他要是报复你怎么办?”秦昭昭隐隐担心。
“不怕。”许岁眠心想,当年就连□□开的污水厂她都敢一个人暗访曝光,这点事情算什么?
她抚摸她的肩膀,“昭昭,你也别怕,你还有我呢,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秦昭昭叹气道:“没想到刚回国就遇到这种事……”
“其实这种事不分国内国外,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烂人。”许岁眠说,“你之后创业,也许还会遇到更恶心的,别往心里去。我和晓京都会帮你,别跟我们说什么‘不想麻烦你们’的话。这年头没必要没苦硬吃,我和晓京的资源,你随便用。”
秦昭昭挽着她胳膊:“那我只能给你们做一辈子香了,安神香、护肤香、护发香、洗衣香……全都免费。”
“啊——我要香死啦!”许岁眠“晕”靠在她肩膀上,作幸福状。
“妈妈,我想尿尿!”谢小驰跑过来拽她的裤腿。
许岁眠捏了捏他的小脸:“自己去楼下找爸爸,让爸爸带你去解决。”
“诶,卓哥也来了?”秦昭昭问。
“对,在大堂。我没让他上来,我们女孩子聊天,不宜给他听。”许岁眠眨眨眼。
秦昭昭也笑了:“让小驰去我房间厕所吧,小孩子没关系的。”
“不用。”许岁眠一副了然的模样,“他不是真要尿尿,就是无聊了,想出去玩。”
把小驰送到电梯口,帮他按好电梯,许岁眠叮嘱:“乖乖去楼下找爸爸,不要乱跑。妈妈和昭昭阿姨再说几句话就下去找你。”
秦昭昭忙说:“要不你也走吧,我没事的,别让卓哥等着急。”
谢小驰乖巧地点点头,小手扒着电梯门框,探出脑袋朝秦昭昭喊:“昭昭阿姨再见!”
“小驰再见。”秦昭昭朝他挥挥手。
电梯门关上了。许岁眠转过身来,重新搂住秦昭昭的胳膊,带着她往回走:“没事,他不着急。我还给他派了任务呢,哼哼。”
她凑到秦昭昭耳边,神神秘秘:“我在大堂碰到王勉,听说周宴清也住酒店,顶楼总统套。我怕他不安好心呀!特意让谢卓宁上去探探他的底。你放心,这边全是咱们自己人。”
……
而所谓的总统套房的“探底”,实际是这样子滴——
“周叔叔,你这个杯子里是什么?颜色像我爸爸趁妈妈不在家时偷偷喝的那种。”
“威士忌。小孩子不能喝。”周宴清走过去,想把酒杯拿开。
谢小驰抢先一步,没碰酒杯,而是用手指在杯口上方扇了扇,像个小专家一样嗅了嗅。
“我知道是威士忌。我是问你这是单一麦芽的还是调和型的?我爸说,喝单一麦芽的男人才有品,喝调和型的就是随便喝喝。”
谢卓宁在沙发上闷声。
周宴清挑了挑眉,低头看着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腰的小人儿:“单一麦芽,艾雷岛的,泥煤味很重。你这小鼻子还挺灵。”
谢小驰点点头,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注意力立刻被桌上另一件东西勾走了。
一枚kiton铂金领针,在灯光下blingbling闪着光。
“这个!”谢小驰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着光端详,小奶音自言自语,“好亮……是银的吗?不对,银的没这么亮。是铂金吧?”
周宴清耐着性子:“是铂金。”
谢小驰研究了一会儿,又指了指他的领口:“可是你领子上已经有一个了。这个为什么放在桌上?是备用的吗?怕万一掉了一个,马上有新的可以补上?”
小孩子的求知欲真是无穷无尽。周宴清好久没享受过这种折磨了,好脾气地回答:“这个就是为了配不同衣服的。”他伸手想把领针要回来,全球唯一的限量款,他不想被这小鬼一不小心就当玻璃球丢出去。
小驰却灵活地一缩手,反而把领针别在了自己t恤的正中间,低头看了看:“我试试。好看吗?”
他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自己胸口那枚和奥特曼t恤格格不入的奢侈饰品,煞有介事地评价:“嗯……有点太亮了。我年纪小,应该戴更低调一点的。这个适合你,周叔叔,你是老男人了,需要亮一点。”
周宴清嘴角微微一抽:“老男人?”
沙发那边的谢卓宁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谢小驰把领针取下来,很小心地放回原位,然后双手插腰:“周叔叔,你这儿有什么好玩的?我爸说你房间肯定什么都没有,无聊得要死。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