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开始在房间里转悠,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小狮子。
周宴清索性不再管这位小魔王,拎着那瓶刚开的威士忌和两只高球杯从吧台后走到沙发前,给谢卓宁递了一杯。
“这就是我讨厌小孩的原因。”
谢卓宁摆了摆手,一脸甜蜜的贱笑:“戒了啊老周,答应老婆了。”
周宴清现在看见这种妻管严的笑就浑身不舒服。刚要收回手,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是谁说背着老婆偷偷喝的?”
话音刚落,卧室里就传来小魔王的声音。
“这是什么?好香啊!”
周宴清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
谢小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他那张kingsize的大床,正趴在床头柜旁边,晃着小脚丫,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琉璃小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嗅。
“放下!”一声冷厉的呵斥突然响起。
周宴清快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揪着小驰的后脖领子把人提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水瓶。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瓶子,眼睛死死盯着瓶底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残香,生怕被这小魔王洒了一滴。
确认完好无损后,他才松了口气,像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飞快地拧好塞子,塞进枕头底下,见谢卓宁走过来,又不动声色地往枕头深处推了推。
“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周宴清板着脸,终于拿出了大老板的气势。
谢小驰不服气地瞪着他:“哼!”
谢卓宁走过来,轻轻拍了一记他的小脑瓜:“臭小子,又惹你周叔叔生气。你周叔叔不喜欢你知道吗?一见到你就想到扎心的事……”后半句意味深长,目光朝周宴清飘过去。
周宴清脸更黑了。
谢卓宁痞痞一笑,弯腰抄起小驰扛在肩上,衬衫绷紧,浑身肌肉呼之欲出,顶级的行走的荷尔蒙。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了走了!”
“不送。”周宴清站在门口,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小驰在爸爸肩上扭过身子,朝他做了个鬼脸:“对了周叔叔!我也不喜欢你,因为我妈妈说你是个大坏蛋。”
周宴清:“……”
谢卓宁乐得直拍他屁股。
……
小魔王终于被扛走了,周宴清站在门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一回头,整个套房被翻得乱七八糟,那枚kiton领针也滚到了地毯上。他眉心猛地一跳,压了一晚上的火气差点就窜了上来。
楼梯口偏偏还传来小驰嘚瑟的喊声:“哦哦!我给昭昭阿姨报仇啦!”
“……”
周宴清闭了闭眼。
他叫了客房服务来打扫,自己拎着那瓶没喝完的威士忌,独自走到露台上。
夜色在脚下铺展,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星海。
这间套房,藏着他太多不愿触碰的记忆。
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她就站在这扇窗前,看着窗外的星光点点。他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头亲吻她羞红的耳垂。
她的耳垂很小,薄薄的,在他唇间微微发烫。
她身上有着淡淡的桂花香,清香里又带着一点点形容不出的苦涩,像是深秋的黄昏。
他在她的味道里着了迷,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还觉得不满足。吻意渐浓,呼吸交缠,他单手扭过她的下巴,拇指按着她的唇,蓦地一低头,狠狠咬了上去。
她跌跌撞撞,被推倒在这面窗前,裙摆坠地,再无秘密。
结束后,他慢慢往她手心里塞进了一张房卡,动情地说:“只要你想,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
他痴迷她胸口那两点桃花,断续泻出了沙哑,声音是无与伦比的温柔。
……
她走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来住过。
房间被重新打扫干净,一切整饬如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威士忌瓶去了半瓶,随手搁在一旁。
宴会上喝了香槟,包厢里灌了白酒,露台上又干了半瓶威士忌,几种酒搅在一起,后劲翻涌上来。
他摇摇晃晃,解开衬衫扣子,把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褪掉,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一片被酒意蒸得泛红的精壮脊背,扶着墙壁踉跄着去了浴室。
……
床头柜上,被客房服务规规矩矩摆好的东西中间,静静躺着一把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小刀。
刀身精巧,刀鞘是黑色的牛皮,上面有着细细的刻痕。
是一个字: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