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感觉到了在秦愿那么大方的表演之后,那些邻居的示弱和羡慕。
这把他高兴坏了。
他胸脯愈挺起来,恨不得把那张纸举到头顶,直把秦愿送到巷子外面,才点点头让秦愿离开。
可秦愿骑了一段,听到声音回头去看,只见一群邻居围住老孙叽叽喳喳在问话。
风里传来一两句。
“哎,孙老头,你这儿媳妇是京城来的?”
“哎哟不得了,你儿子娶了京北媳妇啦,老孙你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就是你儿子是怎么啦,怎么坐轮椅啊?还有,瞧着怎么跟小时候不太一样呢?”
老孙一概不理,只把他那张纸高高举着,大摇大摆地回家去。
嘿!哑巴的好处是——好奇去吧,就不告诉你!
秦愿看得好笑,这才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汪怀恩给的信封上,只有一个位于京北市的部队番号和某侦察大队这样笼统的称号,并没有具体地址,注明的是一个叫“唐祖光”的公务员收。
秦愿很快就把信寄了,转头骑上自行车到县公安局。
在门口说找许镇国,那门卫大爷打量了她好久,才拎起电话用内线摇人,说的是:
“哎,小许,有个女同志找你!真难得啊,就你这样的,也有女同志找你?啧啧啧,你赶紧出来吧,我怕她等久会不耐烦,跑了!”
秦愿挺感慨的。
许镇国这单位,光棍肯定特别多,看把人门卫都愁成啥样了。
不过,大爷这么说了,许镇国出来得确实挺快的。
只是这人昨晚可能没睡,那黑眼圈,比前几天在夏家湾办案还要深。
他看见秦愿便叉起腰:“汪怀恩让你来的?又来催案子是不是?我不要休息的么,催催催催!”
秦愿挺想知道夏俊生到底能不能判死刑,所以顺着他的话问:“嗯,他想知道,现在夏俊生交代得怎么样了?”
许镇国:“能怎么样,一直避重就轻。承认弄断绳子让你落水是事实,但是不承认想弄死你。他强调他的目的就是想救你,好让你感激涕零嫁给他,后来看见有人来,他就躲起来了;至于汪怀恩落水,他还打他踩他的事,夏俊生死活不承认,说汪怀恩一定是在河水里撞伤头了,脑子不清楚才这么说的。
这混蛋也是聪明,他现在已经知道怀恩是军人了,吓死了,不敢承认,一直翻供。所以你回去跟怀恩说一下,我们请了省里的一个法医来给他做个伤情鉴定,明天下午到。
人家有经验的,一看那些拍的片子和伤口就知道怎么造成的。到时候夏俊生就算是不承认,在证据面前他也逃不过,故意杀人,还是害军人,他得挨枪子。”
“行,我知道了,这是现在我们住的地址,汪同志让我给你的。”秦愿把写着地址的纸递过去。
许镇国看看那地址,皱眉:“他,没有回家?”
秦愿挑眉:“他有家吗?”
许镇国还没有意识到秦愿话语真正的意思:“看你说的,他怎么没有家呢?他没有家,是怎么长大的?”
“你跟他很熟?”
许镇国重要抬眼审视秦愿:“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一起长大的!他也就是比我高点、聪明点,才在十五岁的时候被省里招什么少年技术兵员给招走的,要不然,我们还天天在一起呢!我怎么不熟?”
“那,你知道他那个姑姑,是一直都对他呼来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