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走亲戚”这事儿她还是挺向往的,尤其这个“亲戚”还是应月棠,就更想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许的担忧:“我真的能去吗?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沈绍清耐心地重复着,“你去了她会很高兴。”
谭芊眼睛一亮。
吊针的后半段,谭芊一直在和沈绍清讨论自己带什么礼物过去比较好。
她也不困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沈绍清从一开始的“不用带什么”,到最后“什么都可以”。
谭芊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弯着眼睛,歪着脑袋,拱拱手,开心道:“谢谢沈老板赏饭吃。”
沈绍清垂眸错开她的目光,纤长的睫羽轻颤,什么也没说。
挂完点滴已经快十点了,谭芊拄着单拐健步如飞,回家从酒柜上取下一盒黄酒。
“以前出去玩的时候买的,我妈喝了一瓶,觉得不错,一直没舍得开第二瓶。”
沈绍清替她接过来。
谭芊靠在柜子上,一回头看见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酒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房间有点乱,其实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好在家喝闷酒来着。”
沈绍清道:“受伤之后就不要喝了。”
“肯定肯定。”谭芊笑着支起单拐,“你不说我也不喝啦!”
冬天正适合喝黄酒,放点姜丝红枣煮一煮,暖身又养颜,应月棠高兴得不行,煮好了也给沈绍清倒了一杯。
“沈老板会喝酒?”谭芊惊讶道。
要知道之前在酒吧里,沈绍清都是滴酒不沾的。
“不会。”沈绍清面无表情道。
“别听他胡说,他会。”应月棠毫不留情地拆台,“以前念书的时候他喝过,醉醺醺的回来,被他爸一通骂。”
谭芊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真的假的?”她双手捧着脸,“沈老板念书的时候为什么喝酒啊?”
应月棠思考片刻,脸上的笑收敛了许多:“我不记得了。”
谭芊忙道:“那么远的事忘了很正常,我以前念书的事也都忘掉了。不过应阿姨你做的菜可真香啊,这事再过三五十年我肯定都忘不掉!”
应月棠又笑起来。
沈绍清盯着眼前的一小杯黄酒,微微摇头。
饭后,沈绍清去洗碗,应月棠和谭芊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回放。
两个人昨天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看春晚,今天凑一起看倒是新鲜。
“你爸每年都等这个小品,看完了才愿意去睡——”
谭芊脸上的笑容一僵,却也没有出声打断。
“不过近几年的小品真是越来越不好笑了,我觉得没意思,他还是能笑出来。”
谭芊看着应月棠,目光中有温暖的柔和:“他一定很爱笑吧?”
“没有。”应月棠摇摇头,“他可不爱笑,成天板着脸,生出来一个继续板着脸——”
她说着,偏头对上谭芊笑着的眼。
可能是自己说的话前后对不上号,她迟疑了片刻,恰巧此时沈绍清从厨房出来,推拉门的动静让应月棠一惊,又转身看向沈绍清。
两人都在客厅,她愣住了。
“哎呀!”谭芊突然提高音量,指着沈绍清道,“你看他衣服都湿了!”
沈绍清低头看了眼自己,腰腹虽然被溅了些许水花,但也没有到湿了的程度。
应月棠像是回过神来,微微叹了口气:“他啊,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能刷碗可太难得了。”
谭芊冲沈绍清竖了个大拇指:“给你一个夸夸,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沈绍清顺着谭芊的意思微一颔首,回了自己卧室。
打开衣柜,拿出新的衬衫,正当他低头解开纽扣时,手机收到了信息。
【芊:阿姨又把我当她的孩子了,你一出现她就有点错乱。】
沈绍清单手脱下衣服,另一只手回复信息。
【沈绍清:不能让她有错误的认知。】
【芊:我下次直接纠正她?】
【沈绍清:嗯。】
【芊:会不会刺激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