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轻嗤一声,似笑非笑:“还是说,非得我给你详细描述一下昨晚的经过?”
江群玉摸摸鼻子,从床上跨下来。
虽然还是在嘴硬,但心里已经认定这事儿十有八九是自己做的了。
毕竟他曾经连半夜偷偷爬卫浔身上咬他的事都干过,打个两拳算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我……!”
话说得理不直气不壮。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
卫浔走出来,身上那件青烟色的外衫已经穿好,衣料质地柔软,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冷。
只剩披散在身后的墨发还未来得及束,乌黑的长发垂落着。
他掀眼看向江群玉。
又垂眼,将扔在一旁的绸带捡起来,冷冷道:“给我束发。”
江群玉下意识反驳:“凭什么?”
但话方说出口,便对上卫浔那双幽黑的眸。
每次同他对视时,江群玉都能感觉卫浔身上有种淡淡的,很像是初雪落下的感觉。
冷、寂,莫名让人平静。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卫浔眼睑下那片青黑上。
有些心虚。
又有些愧疚。
于是只能不情不愿地从卫浔手中接过那条蓝色绸带。
“行行行,给你束。”
因卫浔从不照镜,两人也没多余走到梳妆台去。
卫浔在床边坐下。
江群玉只能又爬回床,坐在他身后,无声骂了他两句,这才伸手给卫浔拢发。
柔而凉。
仿若上好的绸缎。
江群玉指节分明的手从乌发中穿过。
越束心里越不平衡。
他的头发就没有卫浔那么多,也没那么黑那么软。
卫浔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还是说这就是反派攻二的待遇吗?
什么好东西都往他身上堆,连头发都比别人多?
江群玉恨得牙痒痒。
坐在床边的卫浔,嘴角却极轻地划过一丝笑。
他难得有些后悔。
应当去铜镜前的,他这一刻很想看一下江群玉的表情。
唔,大抵是有些心虚,但又有些生气吧?
空气格外安静。
蜂蜜般的浅金色晨光倾泻而下,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带来一股淡淡的冷香。
江群玉的手指在乌发间穿梭,一缕一缕拢起,慢慢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最后用那条蓝色绸带系紧。
又过了一会儿,江群玉才道:“好了好了,这下你总不会说什么了吧?”
卫浔不就是仗着他睡着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若不是他的确有些心虚,是万万不可能帮卫浔的。
卫浔:“嗯。”
他没动,忽而道:“江群玉,我帮你。”
江群玉累瘫在床上了,正仰面躺着。
听他说完,人还有些懵:“啊?帮什么?”
卫浔侧身去看江群玉,神色淡得看不出喜怒:“帮你束发。”
江群玉:“……?”
他神色有些古怪,一骨碌坐起身,盯着卫浔看了好半晌,像是在辨认什么稀罕物什。
半晌,才开口:“卫浔,你昨晚是被夺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