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时的沙沙声。
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虫鸣。
江群玉想了想,还是直接道:“你昨晚给我喂了血。”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没底。
也许卫浔会否认,说是他趁着自己睡着时偷偷咬的。
毕竟这种事他以前干过,有前科。
江群玉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了。
他甚至在想,自己问出来到底合不合适。
若当真是他咬的怎么办?
江群玉心里乱成一团。
可只是沉默了两秒。
他听见卫浔的声音:“嗯,喂了。”
语气平静,仿若扔出了个炸弹的人不是他。
江群玉脚步一顿。
没想到卫浔当真承认了。
他眨了眨眼,忽而咳嗽起来:“咳咳——”
卫浔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你慌什么?”
慌什么?
当然是慌卫浔这神经病好像脑子被搞得更不正常了。
他甚至找不到卫浔是从什么时候脑子不好的!
江群玉眼神乱瞟,试图转移话题:“你觉得方才那床底下的脚印是什么东西的?”
好拙劣。
卫浔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觉得江群玉可真有意思。
果然,和他做朋友也未尝不可。
卫浔没回他关于那房间里的事。
他自顾自道:“你不想上我的身吗?我给你喂了血,你就可以上了。”
江群玉停止思考的大脑终于又重新转了起来。
的确是这样。
他每个月最多能上卫浔身上五天,也是基于他没有喝卫浔血的条件下。
所以只要卫浔给他喝的血足够多,便可以延至十天。
“所以你是想让我上你的身,才给我喂血的?”江群玉莫名松了口气。
他现在和卫浔顶多算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要说有多少感情。
其实是没有的。
所以江群玉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替卫浔挡剑,可以做他的心魔,可以在第七次死后离卫浔远远的,最好不要再有什么纠缠。
却无法接受除了合作关系之外的东西。
或者说是他无法再承担一次,像上次时,因为两年相伴,投入了一定的感情。
最后被卫浔骗着上身,什么也看不见,那种恐慌和绝望。
所以索性就这样,他可以没心没肺地当卫浔的心魔,卫浔也可以像之前那般骗他。
卫浔听出了江群玉话外的如释重负,他盯着江群玉看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沉沉的,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江群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移开目光,卫浔却忽然收回了视线。
“对,”他冷冷道,“当时在密林时,你为了救闻星遥,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卫浔说着,语气里还裹了丝若有若无的嘲意,还特地加重了闻星遥的名字。
江群玉:“……”
阴阳怪气什么呢?
“哦,我没忘。”江群玉戳戳卫浔的胳膊,“你想用那个条件换我上你身?”
卫浔面无表情:“嗯。”
江群玉:“为什么?”
“我不喜欢和那些人说话。”卫浔给出了理由。
江群玉明白了,感情是不喜欢社交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