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上去当嘴替,应付那些人。
他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
本来他就欠卫浔一个条件,现在卫浔主动用了,他还省得日后被卫浔拿捏。
“那现在就换吧,”江群玉扯住卫浔的手腕,语气轻快起来,“省得你等会儿过去还要和那些人说话。”
卫浔脸有些黑。
他垂下眼,盯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看了片刻:“你若是再敢碰闻星遥——”
他顿了顿,语气凉飕飕的:“他碰到你哪儿,我就砍了他哪儿。”
江群玉:“?”
这疯子。
他刚要反驳,却见卫浔微微转了转手腕,顺势扣住他的腕骨,指尖轻轻收拢。
江群玉只觉得自己手腕覆过一圈凉意。
下一瞬,天旋地转。
江群玉睁开眼。
队伍已经走得不远,玄剑宗的弟子们正沿着回廊往前,身影在晨光里拉得长长的。
“卫、卫兄,”稍走在前面的闻星遥却停了下来,他还是有些害怕,“你说昨夜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他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江群玉:“昨晚死的是岑禾,今晚不会死的就是我吧?”
江群玉好久没见这冤大头了,还怪想念的,故意吓他,阴恻恻道:“很大可能吧。”
“啊?”闻星遥傻了,他原是想从卫浔这儿找些安全感的,这下好了,彻底没了。
抖着声道:“那那那、那我怎么办啊?”
江群玉笑了笑,恶声恶气道:“江群玉不是教过你怎么引气入体吗?你学会了估计还能有几分可能性能活。”
边说他还边叹气:“不然嘛……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闻星遥已经脑补出自己被扒皮的场景。
他的脸又白了三分,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卫浔的手腕。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腕骨分明,皮肤白皙。
而在那截手腕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他眨了下眼。
瞬间觉得自己腿不软了,小命也保住了。
眼睛一红,哀嚎道:“江群玉!”
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惊喜。
江群玉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手腕上比卫浔多了颗黑痣。”闻星遥边哀哀戚戚道,边往江群玉身边贴。
江群玉扯了扯唇角,正要说什么。
却听见走在身后的卫浔忽然幽幽道:“江群玉。”
江群玉:“……”
他这才想起卫浔威胁他的话来,只好往后退一步,避开闻星遥,好心提醒道:“算了,你还是别过来。”
闻星遥擦擦眼泪:“哦对,小爷忘了,卫浔不准你红杏出墙。”
江群玉:“?”
他皮笑肉不笑,突然觉得闻星遥看起来有些欠揍:“闻星遥,你……”
闻星遥可怜兮兮道:“啊?”
“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睛睡觉。”江群玉叹了口气,咬牙切齿道。
“所所、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会杀了我吗?”闻星遥颤着声道。
不是。
是江群玉怕自己忍不住去揍他一顿。
他摇了摇头,语气正经了几分:“我也不知。”
按苏扶摇所说,沈佩秋昨夜在院外设下了阵法,魔物和恶鬼这般邪祟皆无法进入。
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在阵法生效的情况下进去,杀死一个金丹期的弟子,还把他的皮完整地剥下来?
江群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前面沉林的腿上。
那双腿完好无损,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