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星遥一噎,委婉问:“卫兄,你这样说话江群玉有没有说过你啊?”
卫浔眯了眯眼,难得对闻星遥说的话生出几分兴趣,语气平淡:“说什么?”
大抵是存了点报复的心思。
闻星遥犹豫了会儿,装作很平静道:“就是……说你说话有一点点难听。”
话落,卫浔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闻星遥惜命地补充:“卫兄!你和江群玉不是那个关系嘛,我也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我意思就是你和他那个关系,说话好听点准没错。我娘说了,我若是往后有喜欢的姑娘或者男子,说话还是得好听点,这样招媳妇疼。”
“呵。”卫浔轻嗤一声,漆黑的眼眸幽幽地盯着闻星遥。
他的声线清冷淡漠,落字时还带着未化的寒意,“谁告诉你,我和他是那种关系?”
闻星遥一愣,下意识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卫浔闻言,微微一怔。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袖口处。
那里有个黑雾团子。
因为怕压到江群玉,他不得不将手腕微微上抬,保持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
时间久了,手腕有些酸。
黑雾团子没什么体温。
软软的,但带了点凉意,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手腕。
他本该随口回答闻星遥的问题,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甚至想到每年冬天,江群玉明明是个魂体,可他偏偏很怕冷。
又喜欢化作人形,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喜欢将他的腿搭在他的腰上,或者把他的脚塞到他的双|腿|间,试图以此取暖。
那时候他觉得烦。
现在想起,却好像也没那么烦。
“啧。”
闻星遥见卫浔没生气,顿时放宽心了,还顺手捡了块糕点塞到嘴里,嚼嚼嚼,小声嘀咕。
“还好我就没指望你能说出什么。”
要真不是那种关系,他闻星遥把他的名字倒着写。
到时整个京城,肯定都会嘲笑他闻小爷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卫浔长睫垂落,眼底一片空寂:“……朋友。”
“朋友?”闻星遥耳尖一动,他手中还捏着半糕点,震惊地偏过头去看卫浔。
心道没想到修仙界还能这样玩。
他指了指自己:“与我和江群玉的关系一样吗?小爷同他也是朋友。”
卫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只眼隐隐漫上黑翳,语气森寒,他问:“你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闻星遥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江群玉说的啊,我是他朋友,你也是吗?”
卫浔垂在身侧的指节猛地攥紧。
趴在袖口上的黑雾团子大抵是感觉到了不舒服,便用自己的牙咬住卫浔的手腕,以此视作抵抗。
卫浔愣了愣,眼底的黑翳迅速褪去。
杀意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他耷拉着眼,掀唇道:“不一样。”
闻星遥很想再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都是朋友吗?
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再问了。
除非他真的想死在这座城里。
卫浔似是终于对这种场合感到无趣,起身往外走。
闻星遥一愣:“唉?你去哪儿?宴席还没结束呢!”
“回去。”
“回去?”闻星遥傻眼了,“那那些人若是问起——”
“关我何事?”
卫浔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身后,闻星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上去。
他看了看主位上,盯着卫浔背影的崔明瑾,又看了看满座的玄剑宗弟子,最后看了看卫浔离开的背影。
“……罢了,小爷还是在这儿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