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别致你大爷的。”
总之,卫浔对江群玉捏的那张脸表现出了超乎意料的感兴趣。
江群玉木着脸让他撤掉易容,卫浔偏不答应。直到昨晚,他趁卫浔睡熟,江群玉这才偷偷把易容卸了。
看见卫浔那张清隽的脸,江群玉终于好受了些,只是卫浔早上醒来,又拿出那块铜镜时,在铜镜里看见那张脸,不是江群玉捏的那张后,还略微嫌弃的把铜镜给扔了。
江群玉简直看得心梗,怀疑卫浔说不定是有恋丑癖。
所以他打定主意,就算走死自己,他也不可能会变成黑雾团子趴在卫浔的身上的!
卫浔语气平静:“只是此处接近凌霄宗主峰罢了。”
凌霄宗主峰布有禁制,只有凌霄宗宗主以上的长老才可以御剑通行。
这禁制对卫浔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卫浔尚未想好,再和卫阑见面,他到底要不要杀了他。
索性就走过来好了。
卫浔垂下眼,静静想着。
江群玉再次在卫浔身上感觉到了淡淡的、或许称得上是难过的情绪。
他弯下身,双手捧起一把雪,随手团成个松松垮垮的雪球,朝卫浔丢了过去。
雪还没落到卫浔身上,他便抬了眼,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他浓黑的长睫上,他也没抬手去拂,就那么望着江群玉道:“江群玉,你何时那么客气了?”
他指的是江群玉不愿化作黑雾团子趴他身上。
江群玉抱着手臂,气哼哼道:“谁和你客气了?我只是生气罢了!”
卫浔叹了口气,他实在不知江群玉为何会因为那张脸而生气。
当时他看江群玉捏得开心,而且手法也熟练,便想江群玉大概捏的是他自己原本的那张脸。
他倒是期待了很久。
他以前总以为江群玉是他心魔,后来觉得不是后,难免又想过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卫浔只知晓他属于五界之外,所以在猜出江群玉是在捏他自己的脸后,便总是偷看他。
不过大抵是失败了,江群玉并不是很满意。
但在卫浔看来,只要是江群玉,再怎么丑,也是极好看的。
显然,他和江群玉在这方面没有达成一致。
江群玉觉得卫浔一直在挑衅他。
卫浔便也道歉了:“那对不起。”
江群玉:“哦!”
卫浔问:“你现在还打算自己走吗?”
“是你求我的。”
江群玉别扭说完后,才又“不情不愿”地化作黑雾团子,飘到卫浔头顶,揪住卫浔的发丝,大爷似的道:“好了好了,走吧。”
卫浔眼底漾着淡淡的笑,继续往前走。
凌霄宗落满了雪。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只有偶尔露出的檐角,在雪中露出一点青灰。
恍惚间,江群玉竟觉得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两人刚离开凌霄宗的模样。没料到再回来,是这样的光景。
江群玉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无端想起那时候,卫浔从凌霄宗带走的魂灯。
那盏魂灯是林清的。
江群玉确定,凌霄宗里,除了那盏魂灯,再没什么能让卫浔回头。
可灯既是已经拿走了,卫浔为何还要回来呢?
还有在镜湖城时,江群玉曾问过卫浔为何想要让世人知晓他还活着。
当时卫浔说,也许从镜湖城出去后,他们对他会有愧疚。
那时候,江群玉没听懂。
可现下,他懂了。
原来两人在人间时,江群玉总觉得卫浔在找什么东西,并非是他的错觉。
卫浔一开始找的就是东镜湖城。
只是因为崔明瑾避世,东镜湖城也跟着消失,卫浔才在人间找了七年。
卫浔的打算,从始至终都是找到卫阑的情丝。
只是,也许他也没想到,林清还在用另一种方式活着。
那卫浔又是何时猜出来的呢?猜出云霜见也是林清?
江群玉想起来了,或许,是在他们第一次在三愿祠时,他和卫浔说,他的眼睛和云霜见的眼睛很像。
但若没有林清的事,那卫浔的目的,从来都是为了那根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