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个字:“……是。”
听见自己亲口承认,卫藐眼中瞬间被绝望淹没。
卫浔面色骤然冷下,他蹲下身来,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捏住了卫藐的右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卫藐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左手腕又被捏碎了。
剧痛袭来,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卫藐痛得浑身痉挛,眼泪直流,可恨意却丝毫不减。他咬着牙,嘴角渗出血来,一字一字地从喉咙里碾出来:“是我又如何?我便是死,也要毁了你所有在意的东西!”
卫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手指还搭在卫藐碎裂的腕骨上,不紧不慢地按了按,听着骨渣摩擦的细响,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你怎么进去的?”他问,“有谁和你说,让你去的玉京楼?”
“是魔陨珠……”卫藐惊恐欲绝,恨不得当场自尽,可声音依旧不受控制地溢出,“是……”
“噗——”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整个人骤然不对,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疯狂浸透衣料,蜷缩在地上凄厉哀嚎:“好疼……好疼啊……杀了我,卫浔,杀了我!”
卫浔垂着眼凝视他,良久,确信道:“你被人下了禁制。”
卫藐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哀求:“杀了我……”
卫浔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纯黑的眼眸越发幽深。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宛若一尊悲悯的神像,垂怜着脚下这只可怜的蝼蚁。
卫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卫藐,开口:“你不会就这么轻易死的。毕竟,你是本尊的弟弟,本尊自然会‘好生相待’。”
周身翻涌的黑色领域渐渐敛去。
远处谢川见状,立刻提气飞身掠来。
卫浔取回被卫藐带走的乾坤袋,站起身,淡淡吩咐:“把他扔进暗牢,不准让他死。”
“是。”谢川喜滋滋拎起卫藐,想要跟上卫浔。
卫浔心情恶劣至极,冷冷瞥了他一眼:“下去。”
“哦。”谢川只好将半死不活的卫藐扛在肩上,纵身跃入林间离去。
清冷的月光从树间落了一地碎影。
谢川在树影间飞速跳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主子的背影,看起来很可怜。
像是死了道侣一样。
*
*
卫浔回了玉京楼。
白玉铺就的寒阶漫长而清冷,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步履恹恹,周身还凝着未散的沉戾。
不知何处掠来一阵穿堂风,卷得楼外枝叶簌簌作响。
卫浔垂着眼,忽而,头顶发丝轻轻一动。
下一瞬,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少年嗓音,懒洋洋的,还带着几分幽怨,没好气道:“卫浔,我快要饿死了,赶紧喂我喝点血。”
卫浔脚步骤然顿住,定在原地。
第69章他们曾短暂地亲吻过“江群玉,你到底……
很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沙哑,很轻,像是怕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他低声轻喃:“……江群玉。”
江群玉此刻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懒得搭理他,只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发丝。
操,卫浔这傻逼在干嘛?
是想饿死他吧!
他就知道,卫浔看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分明是逮着这个机会,故意要饿死他!
只是,卫浔的语气颤抖得可真厉害。
江群玉这会儿头昏眼花的,脑子乱作一团,止不住地胡思乱想着。
终于,沉默良久的卫浔缓缓垂下眼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黑雾团子轻轻捧在了掌心。
他往日白皙修长的手,此刻布满伤痕,殷红的血珠一滴一滴砸在冰凉的白玉阶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江群玉喝了点血后好受了很多,看见那些浪费的血,有些可惜,没忍住吐槽:“……你血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