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对他的嘲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无波:“你说是就是。”
江群玉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确定道:“你方才是不是在勾引我?”
“夫君觉得呢?”卫浔撩起眼,望向他。
这句夫君让江群玉瞬间哑了声,脸颊发烫,心里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滋滋地炸开,方才纠结的勾引之事,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到被卫浔按在妆台前坐下,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下次一定要一雪前耻,嘴上还不忘凶巴巴地叮嘱:“你下次不准再舔我了!”
“为何?”卫浔垂着眼给他束发,“你不舒服吗?”
江群玉噎了下,耳根又泛起不自在的绯红,支支吾吾道:“反正就是不行。”
亲他就已经够奇怪了,还舔他,舒服是舒服,只是那种陌生的感觉太奇怪了。他感觉胸腔里像是有一百只兔子在踹他。
“好。”卫浔答应他。
江群玉大松一口气。
待卫浔指尖轻柔地为他束好长发,江群玉立刻起身,拉着卫浔在妆台前坐下,兴致勃勃地也要给他束发。
“我今日用的是青色发带,你也扎这个颜色。”江群玉一边翻找着妆台上的绸带,一边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雀跃。
卫浔应了声,修长的手指直接从那堆五颜六色的绸带中,挑出一根素净的青色递到他面前。
江群玉认认真真给他束好发,退后一步打量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笑着调侃:“你以前不是最不爱照镜子吗?怎么如今反倒在房里摆了铜镜?”
空气安静下来,九幽的天穹本就与魔域相仿,永远是层叠不开的铅灰色,像被浓墨浸透的宣纸。
卫浔垂眸,沉默了会儿。灰蒙的天光落在他素白的长衫上,晕开一层清冷的薄边。
他抬眼,对上铜镜里江群玉的视线,平静道:“因为很想你。”
江群玉的动作猛地顿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那点酸涩瞬间漫上鼻腔,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着一张曾经自己厌恶的脸想念他吗?
江群玉抿了下唇,将卫浔牵到榻边,踮起脚亲了上去。
卫浔有些意外,随即温柔地俯下身,回应着这个吻,动作极尽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江群玉心底的酸涩还没维持多久,就被身下的动作彻底打断。他脸色一黑,目光落在卫浔那只悄悄挑开他衣带的指尖上,咬牙低声道:“……手拿开。”
虽说卫浔当真很想抱着江群玉睡觉,最好可以亲他、舔他,但为了避免他心里翻涌着的极端的占有欲吓到江群玉,卫浔决定还是先装几天,只好失望地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
江群玉:“你最好是。”
两人又黏黏糊糊了会儿,江群玉总算记起正事儿来,从卫浔不知何时备好的一堆衣衫里翻拣半天,挑了件穿上,打算翻窗出去。
可他刚翻出窗外,脚还没站稳,就瞥见身侧一道白影落下,卫浔竟也紧跟着翻了出来,神色自然地站在他身旁。
江群玉:“……不是说我去找闻星遥问点事儿吗?你跟着我干嘛?”
卫浔对闻星遥的恶意,向来毫不掩饰,尤其是昨夜他还妄图拐走江群玉,这笔账他还没算。
他耷拉着眼,周身漫开冷恹恹的气息,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同路,我找他也有事要问。”
江群玉其实很怀疑卫浔这句话的真实性,但鉴于从昨夜到现在他表现还算良好,江群玉鬼迷心窍地相信了他这这副说辞。
直至卫浔亲亲热热贴上来,强硬地要同他十指相扣,导致他俩所到之处,路过的鬼修看见他们这般亲密的姿势,全都像见了煞神一般,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惊恐。
其中一只矮胖的鬼修,更是吓得长舌头直接掉了出来,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才体会了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木着脸想,当真是美色误人啊江群玉!——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微醺到底坚持了多久
第92章【两万收加更】你若是很急,我们可以……
相比于江群玉四肢僵硬,卫浔显然适应良好,指尖时不时捏捏他的手,还要凑过来比一比手掌大小,一副对他怎么看怎么新鲜的模样。
可但凡有哪个鬼修多朝这边看了两眼,卫浔立刻阴沉着脸瞥过去,吓得好几只鬼修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江群玉一边觉得那些鬼修没出息,都做鬼了还这点胆子,一边又觉得卫浔那点疯病又要冒出来了,没好气道:“不就是看你两眼吗,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卫浔扯唇冷笑了下,阴森森地纠正他:“不是看我,是看你。”
江群玉并不在乎:“看就看呗,我又不会少块肉。”
话音落下,卫浔瞬间垂了眼,眉峰压得极低,漆黑的眸子转了转,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江群玉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总算把人劝住了,气还没松匀,就听见卫浔幽幽开口:“方才走过去的那个鬼修,爱慕我。”
江群玉下意识皱起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脸颊紧绷,连自己都没察觉,周身已经带上了几分酸意。
可定睛一看,那方向除了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树外,空空如也,半只鬼影都没有。
“……”江群玉实在没忍住,“卫浔你该去治治脑子的。”
卫浔却像是得了什么称心如意的答案,毫不客气地戳破他:“江群玉,你刚才吃醋了。”
江群玉额角青筋直跳,对两人眼下的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面无表情道:“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为何不是?”卫浔一脸不解。
江群玉扯唇:“因为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很想和你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