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在半路上将马车与一家四口换了一辆驴车,等到了山脚附近,几人分道扬镳。
“绕山的这段路只能靠脚力,等绕道大路上到了驿站再骑马。”白玉堂将展昭在驴板车安顿妥帖之后叮嘱。
霍玲珑看了一会儿展昭,认真看向白玉堂:“展大哥就交托与你了,希望他日再见,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他是我妹夫,我不可能让我妹妹守寡的。”
“既如此,那便告辞,后会有期。”霍玲珑一拱手,转身上路。
东方泋停留半晌,隔绝了小楼一夜听花语才说:“丁兄,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白玉堂纳闷了:“难道不应该是你们欠我一个人情吗?”
东方泋忽然笑得十分奸诈:“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想同展昭独行,我也算帮你支开了玲珑,难道不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吗?展昭欠你的算他欠的,你欠我的算你欠我的。”
白玉堂:……
这庸医嘴里吐出的话极为不对劲,难道她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
没等白玉堂回话,就听东方泋已经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先走了,过些日子再见。”
没等白玉堂明白怎么就确定过些日子再见,就见东方泋已经飞速跑到了霍玲珑的身旁。
支棱着耳朵却什么都没听到的霍玲珑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东方泋:“好歹我也是治过展昭的,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害,其实也只能嘴说说了,具体对方能不能照做就是另外一回事。”
“其实我也是有些担心的。”霍玲珑忽然站定脚步,“不如我们跟过去一段路看看丁兆惠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东方泋怔了怔:“我没什么意见。”
两人意见统一,霍玲珑特意佯装走远,之后绕路跟上了白玉堂的驴板车。
左右都是走路,仗着惊鸿一瞥的优势,很容易就能跟上驴车的速度。
直到日落,明着走的暗里跟的全都到了潭溪镇地界。
白玉堂不走寻常路,绑了金家的两个小少爷威胁金震平给展昭治病解毒。霍玲珑跟了一路,暗地里评估了一下白玉堂的言行举止和所做所行,确认这人不会对展昭不利,是真的要给他治病才彻底放心离开。
两人连夜赶路,累了就靠着树小憩一会儿,吃点胡饼喝点水,忙不停的往京城赶。
马不停蹄的时空商人忍不住心生悲怆,有时候都忘了自己来这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终于,两天之后,她们终于出了山,来到山脚处的驿站,两条腿换成四条腿,补给过后继续风驰电掣的赶路。
阴城镇比想象中要近,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到了。
以阴城镇为中心设立光化军和乾德县,勉强能算得上是一处基层行政单位,故而这镇子虽然不是很大,该有的热闹倒是一个不缺。
霍玲珑正要找知军孟奎的时候,撞上了出来游山玩水的惠王。
“玲珑?”赵濯清微服领着明柱儿和赵知儿两个小厮,欢喜的迎了上来。
“小赵?!”霍玲珑大喜,她去京城本意就是要找赵濯清,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不是不知,我自幼便喜欢游山玩水,在京里待不住,出来转转。”赵濯清对霍玲珑没有隐瞒,也没架子,实话实说。
寒暄完毕,赵濯清的目光落在东方泋这边:“这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东方泋,是一名大夫。”霍玲珑介绍道。
“见过惠王。”东方泋拱拱手。
赵濯清微微点头:“既是玲珑的朋友,自然也是本王的朋友。”
听后,东方泋抿了下唇,揶揄的看了眼霍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