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请吃大席,背地里肉全被他们两口子自己偷摸藏起来吃独食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就憋着火的村民彻底炸了。
几条板凳被人直接踢翻在地。
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公鸭嗓。
“俺就说这小娼妇没憋好屁!”
李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过来。她右手五根手指全裹着厚厚的白纱布,挂在脖子上。那张肥脸因为烧还透着不正常的红,却依旧扯着嗓子大喊。
“昨天还吹牛逼说有肉有面,今天就原形毕露了!”
李桂花左手用一根破木棍死死杵着地。
“大伙别吃了!去把份子钱要回来!”
“连这几张破桌子一起给他们掀了,抵债!”
气氛变得极度焦躁。几个原本在观望的青壮年也被煽动了,直接挽起袖子站起身。
大伙呼啦啦往前挤,直接把主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队长急得直拍大腿。“大伙别闹!有话好好说!”
他伸出手去拦,被那个灰袄男人一膀子直接撞倒在泥坑里。
主桌正中间。
贺擎野半靠在木轮椅上。
男人右腿随意地屈着,那件深蓝色的破棉衣敞着怀。
他没有看那些叫嚣的村民。他死死盯着那个砸碗的灰袄男人,像盯着猎物。
刚才这小子撞飞大队长的动作,根本不是普通庄稼把式。
底盘极稳,力点全部集中在肩膀三角肌。
这是大院里正儿八经操练出来的近身擒拿底子。
这帮狗杂碎来得还挺快。
贺擎野右手正捏着两个山核桃。
手指骤然力。
“咔嚓”两声爆响。
两颗硬核桃在他宽大的掌心里直接被硬生生捏成了碎渣。
核桃壳的碎屑顺着他的指缝哗啦啦落在青石板上。
男人粗糙的大手按在木轮椅的边缘。
右臂肌肉突然隆起,那缠满粗布条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他准备强行单腿站起来。
哪怕今天这条腿彻底废了。
他也要先把这个暗桩的脖子拧下来,扔出打谷场。
那个灰袄男人注意到了贺擎野的动作。
他左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已经摸到了那根生锈的螺纹铁棍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