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抢粮。”
“这饭馆里的女人,还有那个高个子男人,去哪了?”
村民看着地上的钱,咽了一口唾沫。
“去、去县城了!”
刀疤脸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去县城干什么?”
村民结结巴巴开口。
“林、林知青把国营饭店承包下来了,带着贺知青去当大老板了。”
汉子一巴掌扇在村民脸上。
“放屁!一个乡下丫头能承包国营饭店?”
村民捂着脸,哭着喊。
“真的!全公社都知道!她做饭好吃,县领导亲自批的条子!”
“他们现在在县城主街开了一家阮野私房菜,生意火得不得了!”
汉子冷笑一声。
“就凭他们?还承包饭店?”
“贺擎野当年在大院里多威风,现在居然靠一个女人养着。”
刀疤脸抬起手,打断手下的话。
“什么时候走的?”
“就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雪,连夜走的。”
“他们带了多少人?”
“就他们俩,还有两三个帮工的混混。”
刀疤脸站起身,走到村民面前。
村民以为要放他走,刚要捡起地上的钱。
刀疤脸手起掌落,重重劈在村民后颈。
村民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汉子踢了村民一脚。
“三爷,直接弄死?”
“留着,死人会招来公安,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刀疤脸转身推开后院的破木门。
院子里堆着一小座劈好的木柴。
大雪盖住了最上面的一层。
刀疤脸走过去,踢开积雪,捡起一块木柴。
他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端详木柴上的斧头劈痕。
汉子凑上前。
“三爷,几块破木头有什么好看的?”
刀疤脸指着木柴的断口。
“这劈痕是从右上往左下斜切进去的。”
“每一块都偏左,受力极不均匀。”
汉子挠了挠头。
“这能说明什么?那小子是个左撇子?”
刀疤脸将木柴扔回柴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贺擎野不是左撇子,他从小在军区大院练的是右手刀。”
“这说明,他的右肩受了极重的伤,根本使不上劲。”
“连劈柴这种小事,都只能靠左手代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