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一拍大腿。
“那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三爷,咱们直接杀去县城,剁了他!”
刀疤脸拉拢大衣领口,大步往外走。
“他就算断了一只手,也是贺家出来的人,别掉以轻心。”
“去车里把家伙全带上。”
“天黑之前,赶到县城。”
三人快步走出饭馆,钻进吉普车。
发动机轰鸣,车轮碾碎冰层,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风雪未停。
县城主街上,阮野私房菜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大堂里热气腾腾,八张大圆桌座无虚席。
铜锅里的红汤翻滚,羊肉的香气混着药膳的醇厚,直往人鼻子里钻。
食客们划拳喝酒,吵闹声快要掀翻屋顶。
“老李,这羊肉绝了,比咱们厂食堂的强一百倍!”
“那可不,听说这汤底是加了百年老参熬的,大补!”
“老板娘这手艺,去省城开大饭店都够格。”
强哥在柜台后笑得合不拢嘴,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一共两块八毛,您拿好找零。”
“慢走啊,下次再来!”
瘦猴端着盘子穿梭在桌椅间。
“让一让,滚烫的药膳锅来喽!”
后厨里,林阮站在长条案板前,手里握着菜刀。
案板上摆着一整块洗净的牛里脊。
她手腕下压,刀锋贴着肉理切下,肉片薄如蝉翼,整整齐齐码在青花瓷盘里。
周经理端着空盆跑进来。
“林老板,外头催肉了,五号桌的客人等急了。”
林阮将切好的肉片递过去。
“端走。”
“告诉他们,急火涮肉容易老,慢点吃。”
周经理端着盘子往外跑。
“得嘞!”
林阮转身去拿下一块牛肉。
她的手刚碰到冷水盆,心脏毫无征兆地一缩。
她一把按住胸口,指甲抠进粗布衣料。
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刀刃磕在青砖上,溅起一串火星。
她扶着案板,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强哥听到动静,探头进来。
“林老板,刀掉了?没切着手吧?”
林阮摆摆手。
“没事,手滑了。”
强哥缩回头去。
林阮靠在水缸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