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别挖我眼珠子!”
林阮掀开后厨布帘,缓步走到翻倒的八仙桌前。
她低头看着地上瘫软的两个恶徒,嗓音没有半分波澜。
“把你们的盘算,一字不漏吐干净。”
刀疤汉子大口喘着粗气,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是七爷手下的二当家带的头!”
“城南三十多个弟兄全在黑土地庙后头聚齐了!”
强哥几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们带了什么家伙,打算怎么动手?”
“柴油,还有土铳和砍刀,一共备了三大桶油!”
刀疤汉子疼得满头虚汗,语速飞快。
“二当家收了那个开吉普车的京城人整整一千块现钱!”
林阮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斧,在指尖掂量分量。
“那吉普车上的人,给你们交代了什么?”
“那人说……说贺擎野右手废了,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
刀疤汉子惊恐地扫过贺擎野那条宛如铁铸的右臂。
“他们要借火把整条街烧成白地,趁乱洗劫钱匣子,顺带剁下贺爷的脑袋!”
贺擎野脚下力道加重,踩得汉子肋骨咯咯作响。
“时辰。”
“今夜子时!他们定在子时一刻动手!”
刀疤汉子声泪俱下地求饶。
“吉普车就在城南岔路口等着接应二当家,小的只是过来踩点的啊!”
周经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里的顶门杠微微发颤。
“子时一刻,离现在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
强哥从后腰拔出一柄剔骨尖刀,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狗杂种,居然想放火烧老子的摇钱树!”
瘦猴快步走到林阮身侧,低声请示。
“林老板,这两个活口怎么处置?”
林阮随手将那柄短斧扔在八仙桌残骸上,铁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钝响。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注视着蜷缩在血泊里的两个恶徒。
“既然他们算好了子时来送命。”
她整理好粗布围裙的下摆,眸光平静如深井之水。
“那今晚这顿断头饭,阮野私房菜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