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擎野走进后厨,单手拎起五个陶罐,掂了掂分量。
“轻重刚好,砸下去必碎。”
他顺手扯下挂在墙上的五根麻绳,分别绑在陶罐颈部。
“交给我。”
贺擎野拎着陶罐,大步走回前堂。
林阮跟了出去,站在柜台边抬头看他。
“主梁离地三丈,要不要搬梯子?”
贺擎野把麻绳咬在嘴里,腾出双手。
“用不着。”
他走到正门门楣下,双腿微曲,脚尖点地猛地发力。
军靴在青砖上蹬出一声闷响。
高大的身躯如大雁般拔地而起。
他单手攀住满是灰尘的主梁,腰腹收紧,翻身上了房梁。
动作行云流水,木梁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贺擎野将三个陶罐悬吊在正门上方最受力的地方。
另外两个陶罐分别挂在八仙桌正上方。
麻绳的一端被他精准地系在门栓的牵引线上。
只要大门被暴力踹开,牵引线就会拉断麻绳。
陶罐会瞬间砸在青砖地上。
贺擎野松开手,轻巧落地。
瘦猴抓了抓头皮,满脸担忧。
“林老板,贺爷,万一那帮孙子不进门呢?”
“他们手里可是有三大桶柴油。”
“要是直接在外墙上泼油点火,咱们这陷阱不就白瞎了?”
林阮拍掉手上的粉尘,转头看向强哥。
“强哥,告诉他,外头现在的墙是什么做的。”
强哥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猴子,你当老子刚才去后巷是去撒尿的?”
他拍了拍沾满黄泥巴的棉袄袖口。
“我带人把后院那三口大缸里的水,全和成了黏土稀泥。”
“六床破烂旧棉被在泥浆里滚透了,结结实实贴在外面那层木板墙上。”
强哥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厚度。
“外头现在冻得跟铁板一样,敲上去当当响!”
林阮接过话头,语速极快。
“湿棉被加泥浆,是最好的阻燃隔热层。”
“他们在外墙泼油,只会烧起漫天浓烟,根本引不燃里头的木头。”
“烟一冒,火势起不来,他们自己先被呛得受不了。”
“为了完成点火任务,他们必定会踹门进屋泼油。”
瘦猴恍然大悟,重重拍了一下大腿,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这叫请君入瓮!”
贺擎野走到柜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