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三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尖刀。
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将两把刀反插在后腰的皮带里,卡得死死的。
最后一把握在右手中。
贺擎野抬起右臂,手腕猛地翻转。
剔骨刀在指间挽出几朵刀花,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他五指骤然收紧,握住刀柄,猛地朝前一刺。
“噗!”
刀尖精准扎入柜台边缘的实木中,直没至柄。
木屑四溅。
贺擎野的右臂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如虬龙般凸显。
没有丝毫迟滞。
没有半分痛感。
那条曾经被军刺贯穿的右臂,已经彻底恢复了巅峰战力。
贺擎野拔出尖刀,随手搁在账本旁。
“手感正好,今晚够宰几头畜生了。”
林阮看着他那条充满爆发力的手臂,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强哥,瘦猴。”
贺擎野转过头,下达指令。
“带上家伙,去后厨地窖入口藏好。”
强哥从门后抄起两根裹着铁皮的粗木棍,扔给瘦猴一根。
“贺爷放心,只要前堂一乱,我和猴子立刻从两边包抄。”
“谁敢往后院跑,老子敲碎他的膝盖骨!”
两人握紧铁皮棍,猫着腰钻进后厨,隐入地窖入口的黑暗中。
前堂只剩下林阮和贺擎野两人。
林阮走到柜台后,靠在墙角。
贺擎野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两人屏住呼吸。
整座饭馆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呼啸。
墙上的老式机械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
挂钟沉重的铜摆撞击在边缘。
十一响。
子时已到。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同一瞬间。
长街尽头的巷口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异动。
大片积雪被踩踏发出的咯吱声。
凌乱,急促,且被刻意压抑着。
黑压压的人影,正借着风雪的掩护,朝阮野私房菜馆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