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的辛辣粉尘如同一锅沸腾的红汤。
独眼汉子捂着流血的眼睛在青砖上哀嚎打滚。
门外,城南恶霸举着火把,一脚踹在旁边混混的屁股上。
“都愣着干什么!进去抢钱!”他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刀背重重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直掉。
混混捂着被踹疼的屁股,连连后退两步,声音打着颤。
“二当家都瞎了,里头肯定有埋伏啊!”
“是啊大哥,这白烟呛得人肺管子疼,谁敢进啊!”另一个手下也跟着附和。
恶霸反手一个巴掌扇在带头的混混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放你娘的屁!他们就两三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拿刀尖指着黑洞洞的大门,吐出一口浓痰。
“这会儿谁抢到钱匣子,谁就是大功一件!三爷重重有赏!”
他一把揪住混混的衣领,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不进去,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几个贪财的混混互相对视一眼,咬牙扯下衣摆捂住口鼻。
“拼了!为了钱匣子!”
“抓住那个姓林的娘们,她手里肯定有大团结!”
他们闭着眼睛,举着斧头和铁棍,一窝蜂涌进大堂。
十几个混混摸黑撞翻了八仙桌,直奔柜台。
“钱匣子在哪儿!快翻!”
一个混混举起斧头,一斧头劈开柜台的抽屉。
木屑飞溅,他伸手进去乱摸。
“大哥,抽屉里是空的!连半张毛票都没有!”
“账本呢!三爷要的账本在不在!”外头的恶霸急切地吼道。
“没有!连张草纸都没有!”
另一个混混冲进后厨,把灶台上的空坛子全砸了。
他举着火折子照了一圈,气得直跺脚。
“没有肉!没有菜!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他跑回大堂,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他娘的是个空壳子!咱们被耍了!”
恶霸站在门槛外,听着里面的喊叫,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中计了!快撤出来!”他扯着嗓子大喊,转身就要跑。
长街尽头突然亮起十几支火把。
赵拐子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铁棍,带着三十多个精壮的车把式堵住了退路。
火光把长街照得通亮。
强哥和瘦猴从旁边的暗巷里钻出来,手里攥着铁皮棍。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强哥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拿铁皮棍敲得青石板当当直响。
“真当阮野私房菜是公共厕所?”
恶霸举着砍刀,双腿直打哆嗦,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敢动手?我们可是三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