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的火线劈啪作响。
浓烟混合着石灰粉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独眼汉子在地上胡乱抓挠,扯着嗓子干嚎。
恶霸拖着断腿,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贺擎野站在台阶下,手里的剔骨刀映着火光。
黑布褂子在热浪中猎猎作响,周身杀气凝为实质。
林阮站在二楼,手里抛着一个空酒瓶。
“各位,这火烤得还舒服吗?”她出声询问。
恶霸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大骂。
“臭婊子,你敢阴我们!”
林阮把酒瓶砸在恶霸脚边,碎玻璃飞溅。
“阴你们又怎样?”
“只许你们放火,不许我关门打狗?”
恶霸看向贺擎野,扯着嗓子大喊。
“兄弟们,别被他们唬住了!”
“这小子就一个人,他右膀子早废了!”
“三爷亲口说的,他连刀都拿不稳!”
几个用湿布捂着嘴的混混互相看了看。
混混甲举起铁棍指向前方。
“大哥说得对,他是个废人!”
“拿把破剔骨刀也是装样子!”
混混乙跟着壮胆大喊。
“咱们三十多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恶霸指着贺擎野,抛出重赏。
“谁砍下他的脑袋,三爷赏五百块!”
“抓住楼上那个娘们,再赏五百!”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五个没被粉尘致盲的凶徒,彻底红了眼。
他们握紧手里的开山斧,从火线两侧的缝隙里挤了过来。
凶徒A大吼着往前冲。
“五百块是老子的,谁也别抢!”
凶徒b紧跟其后,出声提醒同伙。
“从右边攻,他右边是死穴!”
“三爷交代过的,砍他的右手!”
五个人像疯狗一样,直扑贺擎野右侧空门。
林阮在二楼看得一清二楚。
“右边五个,当心他们手里的斧头!”她大声提醒。
贺擎野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管好你自己,别被烟熏着。”他头也不回地交代。
凶徒A冲在最前面,开山斧高高举起。
“死到临头还打情骂俏,给老子死!”
斧刃带着风声,朝着贺擎野的右肩狠狠劈下。
所有混混都以为贺擎野会躲。
恶霸甚至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笑。
贺擎野没有躲。
他的右臂如猎豹般暴起,快如闪电。
右手精准探出,五指如钢钳般扣住凶徒A的手腕。
凶徒A大惊失色,拼命往回抽手,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