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手的步法。”林阮下了判断,“马上去找赵拐子。”
“找拐爷干什么?”摊贩没反应过来。
“告诉他带足人手,拿上家伙,直接去南边死胡同堵人。”林阮厉声吩咐。
摊贩立刻丢下茶水桶。
“老板娘,那你呢?”摊贩转头问。
“我先过去探路。”林阮抛下这句话,径直穿过十字路口。
街面上的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
越往南走,两边的高大建筑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低矮破败的土墙。这里是南区黑市的外围。到处堆放着散发恶臭的垃圾和废弃木板。
直觉预警越发强烈,那种压迫感让她的呼吸变得极为沉重。
在进入黑市外围区域前,林阮遇到了推着板车的老刘。
“老板娘,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烂摊子来了?”老刘停下板车,抹了一把汗,“前面都是些三教九流混日子的,不太安全。”
“刘叔,你刚从南边过来?”林阮拦住板车。
“刚拉完菜,抄近道回去。”老刘指着后面的土墙,“这片连个活人都没有,邪门得很。”
“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林阮问。
“看到了。”老刘点头,“个头很高,后腰别着把斧头。他跟着两个工人打扮的进去了。我还纳闷呢,好端端往死胡同里钻什么。”
“那是哪条道?”林阮紧盯他的手势。
“顺着那堆破瓦缸往左拐,一直走到头。”老刘指着方向,“那边全是死路。”
“多谢刘叔。”林阮说完就走。
“老板娘,小心点啊!”老刘在后面喊。
前面是一排错综复杂的窄巷。阳光被高高的砖墙挡在外面,巷道里光线极暗,地上满是坑洼的泥水。
林阮停在第一个岔路口。
“贺爷肯定往最里面去了。”一个修鞋匠挑着担子从旁边走过,这是另一个暗哨,“刚才我看到那三个人绕过了前面的半塌土墙,那边只有一个出口,是个死胡同。”
“你回去跟赵拐子的人汇合。”林阮交代,“别单独进去送死。”
修鞋匠点头跑开。
“等一下。”林阮叫住他,“你去饭馆跟强哥说一声,让他把后院门锁死,我不敲三下门,不要开。”
“明白。”修鞋匠应声,加快脚步离开。
林阮平复呼吸,反握着剔骨尖刀,踏进阴暗的窄巷。
她把外衣口袋撑开一点,保证随时能一把掏出石灰包。右手的刀尖朝下,贴着小臂,用衣袖遮挡住刀刃反光。
刚跨过一个发臭的水坑,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左前方传来。
不是贺擎野的脚步。
预警直觉猛烈冲击着神经。林阮身体本能地往右侧一闪,整个人贴在一截断墙后面。
一个穿着破旧夹袄的男人从岔路口窜出来。他手里抓着一根带血的铁管,神色慌张,边跑边往回看。
“毒狼的人疯了。”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大白天就在死胡同里动真格的。”
林阮从断墙后走出来,挡在他的去路上。
“你干什么!”男人挥起铁管。
林阮没有退让,反握着尖刀的手微微抬起,刀锋在阴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前面是谁在打?”林阮沉声问。
“一个拿斧头的硬茬,对上两个拿军刺的疯狗。”男人盯着她手里的刀,往后退了一步,“就在最里面的废木箱堆旁边。招招要命啊。”
“他们带了几个人?”林阮继续问。
“就两个,但那刀法邪门,军刺上还带着毒。”男人咽了口唾沫,“你别拦我,这事我不想掺和。”
林阮侧过身子,让开一条道。
男人收起铁管,顺着来路狂奔逃走。
得知军刺带毒,林阮心脏重重一抽。
贺擎野只有一把短斧,近战防备涂毒的军刺极度吃亏。她加快速度,不再有任何掩饰。
刚转过半塌的土墙,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闷响从深处传来。那是重物狠狠砸在砖墙上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利器剧烈碰撞产生的摩擦声。
预警直觉在这一刻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
林阮没有丝毫停滞,攥紧口袋里的石灰包,不顾一切地冲进光线昏暗的狭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