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擎野右臂却像铁箍一样,死死将她禁锢在怀里不准动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完全贴合。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轰然炸开。
“谁准你今天自己跑去死胡同里犯险的?”贺擎野语气极其严厉。
“我带了生石灰,我算好了安全距离。”林阮出声辩解。
“算准了?”贺擎野掐着她腰的手指陡然加重力道。
林阮吃痛,腰板被迫挺直,仰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双倍火药的土枪一旦炸开,根本没有所谓的死角。”贺擎野一字一顿地训斥。
“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扔刀阻拦,你已经被冷枪打中了。”林阮直接拔高了音量。
“那把破刀连人家的枪管都没碰到。”贺擎野毫不留情地揭穿。
“至少我打偏了他的准星!”林阮据理力争。
“老子的命再硬,也用不着靠女人来挡枪口。”贺擎野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下头,充满压迫感的脸逼近林阮。
“赵拐子的人已经在外面了,毒狼今天杀不了我。”贺擎野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拿自己的命赌毒狼的子弹卡壳吗?”林阮毫不退缩地反问。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贺擎野语气更加严厉。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贺擎野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记住什么?”林阮问。
“以后再遇到这种要命的局,给我躲远点。”贺擎野吐字极重。
“我绝不允许你再像今天这样拿命去涉险。”男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林阮安静了几秒。
她没有去推开这个蛮横的怀抱。
林阮抬起双手,从两侧绕到贺擎野宽阔的后背。
她的手指直接攥紧了男人背后的粗布裤腰。
“贺擎野,你听清楚了。”林阮毫不示弱地看着他。
“你想护着我,我心里明白。”林阮声音清脆干脆。
“但只要你在前面拼命,我就绝不可能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林阮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贺擎野看着眼前这张倔强又明艳的脸。
男人的喉结上下快速滚动了一圈。
右臂的力道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揉得更紧。
“你不怕死?”贺擎野哑着嗓子问。
“怕。”林阮坦然承认。
“但我更怕连给你收尸的机会都没有。”林阮眼底的红晕彻底散开。
这句话像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狠狠砸在贺擎野的心坎上。
卧室内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响。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听着彼此错乱的呼吸声。
贺擎野没有再说话。
他忽然低下头,下巴重重抵在林阮柔软的颈窝处。
他在血腥味与药香中彻底越过了那条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