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股热浪全数落在林阮的颈窝里。
林阮双手揪着那条粗布裤腰,没有任何挣脱的动作。
“你抱得太紧了。”林阮声音很闷。
“老实待着别动。”贺擎野嗓音沙哑。
男人右臂的力道丝毫未减。
隔着薄薄的衣料,林阮清晰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节奏。
一下接着一下。
沉稳而粗犷。
林阮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的左边胳膊刚上了药。”她出声提醒,“要是崩开流血,我不负责重新包扎。”
贺擎野这才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
他直起身。
视线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林阮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尖残留着些许生石灰的白色粉末。
“今天在胡同里,为什么不跑?”贺擎野问。
“跑不过铁砂的射击速度。”林阮语气平静,“不如赌一把生石灰的覆盖面积。”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躲在我身后。”贺擎野加重语气。
“你只剩一条胳膊的时候,我就必须站在你旁边。”林阮直接迎着他的视线开口。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
贺擎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抬起右手,粗糙的指腹擦过林阮沾着灰尘的侧脸。
“真是不怕死。”贺擎野压低嗓音评价。
“怕得很。”林阮推开他的手,“但我这人最护短。”
林阮转身走向那张八仙桌。
桌上摆着带血的托盘和用过的纱布。
她拿起金属镊子,直接扔进旁边的铁盆里。
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毒狼今天吃了大亏。”林阮一边收拾一边说话,“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敢再来红砖楼。”贺擎野靠在床柱上,“赵拐子调了三十个暗哨过来,红旗大街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二房太太那边呢?”林阮把那半瓶老白干塞回木箱。
“毒狼的刺杀计划失败,二房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贺擎野语气平稳。
“他们还会派更强的人来。”林阮转过头。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废一双。”贺擎野右手搭在膝盖上。
林阮把带血的纱布团成一团。
她把垃圾丢进废纸篓。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贺爷,是我,赵拐子。”粗哑的嗓音隔着铁门响起。
林阮走过去,拉开沉重的铁门栓。
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赵拐子拄着一根木棍站在走廊里。
来人身上带着一股子夜里的冷风。
“进来说。”贺擎野靠在床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