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愿你往后,皆能得偿所愿。
我看着小修失了所有分寸,连滚带爬的朝着宁丞的方向而去,那一刻,细细密密的痛,蔓延四肢,直达心脏。
好像,面对于我,小修从未如此失态过。
我细细的回想着,最后也只是剩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宋时清不曾有过,哪怕是雪地里的狼狈不堪,小修有的也不过是归家的执念。
池祁呢?最后的时候,小修想的到底是池祁,还是透过池祁看到了那个死战不退的宁丞?
小修他,确实不曾如此失态过。
可看着那漫天攻势即将落于小修身上时,我的本源,还是遵从了我的爱意,在乌金铁扇到前之际,护住了我的小修。
我突然笑出了声,不知是在笑我自己,还是在笑帝渊,也有可能二者都有。
比你本命武器先到的,是我漫天的爱意。
嘴角止不住的血液,与神魂溃散的钝痛,纠缠着帝渊那句疯了似得质问,绕在我的耳侧,却让我再也没了力气去轻描淡写的堵了帝渊的话。
耳边似是还残存着小修说与帝渊的那句“只有你一人怕死”。
小修,其实我也是怕死的。
从前的我是不怕的,可当心存了妄念时,我亦是怕死的。
我怕再也唤不了你一声“小修”,我怕再也镌刻不了你的眉眼。
我怕的太多了。
怕你往后,听到帝清这两个字时,再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怕你自此往后,会忘了帝清这个名字。
怕来怕去,归根结底,不过是我怕你不爱我。
有了软肋的帝清,再也不复从前的霁风明月,再也不复从前的从容不迫。
可我能怎么办呢?
小修你要的是种族延续,你是雪狼狼王,你的选从来都不会是我。
我能怎么办呢?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小修……
我多想再对你说一句“小修,你亲亲我好不好”。
我的神识开始溃散,我甚至已经看不清小修眼底带着何种情绪。
都说生命的尽头,会有走马观花。
我看着眼前那一幕幕的场景,想要伸出指尖去留住那令我眷恋的场景,但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一幕幕的场景闪过,最后定格在那句漫不经心的语调上。
‘倒也有办法,杀了我,或者……你死。’
还真是应了小修的话语。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身躯无力的从玄鹤上栽下。
小修乖,往后可不许这般任性,见了谁都烙下灵魂烙印。
小修,愿你往后,皆能得偿所愿。
也不许忘了……算了,还是忘了我吧。
我的小修,该永远肆意,总会有人代替了我,会用炙热的爱意去爱你。
……
预想中的黑暗并未来临。
耳边的嗤笑拉回了我的思绪,映入眼底的是怎么样的一幅场景呢?
我看着小修一身血衣将我的身躯抱在怀里,听着小修哑着声唤我‘帝清’,本该陷入死寂的心脏,却突然心悸了一下,叫我下意识抬手去触碰小修。
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小修的身躯,再也无法触碰到小修半分。
我指尖悬停在小修的眼尾处,虚空描绘着小修的眉眼。
看着那眉眼处染着的悲痛与绝望,我无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抚上心口处。
指尖并未触碰到任何东西时,我才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