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坎卜斯黑枝的大楼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琉音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瞅了瞅。
看见床上的小粉兔靠坐着望向窗外,才放心地推门进来。
她手里拎着个保温餐盒,脚步放得很轻,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活泼劲儿。
“小照前辈”
她拖长了调子喊,熟门熟路地凑到病床边,弯腰掰起床侧的折叠桌板。
“咔嗒”一声卡牢固定,把保温餐盒稳稳放在了上面。
“今天特意打了招呼,全是你爱吃的绿叶菜,完美全菜宴,一点肉油都没放”
餐盒盖子掀开,清爽的菜香飘了出来。
可床上的人却没什么反应,依旧侧着脸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琉音说话都没回神。
“喂?小照前辈!”
琉音伸出手,在照眼前晃了晃,指尖差点碰到她的脸颊。
“再呆菜都凉了啊前辈。”
照猛地眨了眨眼,视线才慢慢聚焦,落在琉音脸上。
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茫然,随即弯了弯眼睛,露出个浅淡的笑。
“来了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琉音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撑着下巴打量她。
“我喊你两声都没听见,我还以为你坐化了呢”
“胡说什么呢!照拿起餐盒里的塑料叉子,轻轻戳了戳盒里铺得整整齐齐的生菜叶。
语气又变得软软的,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恍惚。
“昨晚做了个美梦。”
“美梦?什么美梦?捡到钱了?”琉音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一脸八卦。
照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没散,温温柔柔的,像裹了层阳光。
“具体内容记不清了。”照抬起脑袋努力的回忆。
“醒过来的时候,梦里的人和事就全糊了,一点都抓不住”
“但就是觉得,特别幸福。心里暖乎乎的,好像曾经很深的遗憾被消除了一样”
她说着,叉子叉起厚厚几片生菜叶,张嘴“啊呜”一口塞进去。
嚼得认认真真,脸颊微微鼓着,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哇——!”
琉音突然拔高了声音叫了一声,吓得照嘴里的菜叶差点呛到自己。
“你干嘛啊?”照咳了两下,皱眉瞪她。
“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不是啊前辈!”琉音瞪圆了眼睛,手指着她手里的叉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居然这么爽快就吃饭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语气夸张。
“前三天我过来,连哄带骗跟哄小孩似的,你才肯小口抿两口,一顿饭吃不了三分之一。”
“今天怎么回事?转性了?”
“什么连哄带骗,说得我跟挑食的小朋友似的。”照皱着眉反驳,又叉了块脆黄瓜咬得咔嚓响。
“我明明一直很健康好吧,吃饭什么时候用人哄过。”
她说得理直气壮,倒像是琉音记错了似的。
“健康什么呀。”琉音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
“你都忘了自己怎么住进病房的吗?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