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到一半,她突然卡壳了。
嘴巴张着,眉头一下拧成了疙瘩,脑子里像蒙了层厚厚的雾。
明明到嘴边的名字和事情,愣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念着念什么来着?”琉音挠着后脑勺,一脸困惑。
“奇怪,我昨天还记着呢,怎么今天就说不上来了。”
她嘀咕着,伸手拉过床头柜上的病历夹,哗啦哗啦翻了两页,找到诊断结果那栏,清了清嗓子照着念。
“哦!在这儿呢!诊断名称:心因性妄想。”
“主要症状:坚信某位不存在的人物,与自己有过深厚的人际交往”
“噗——”照刚咽下去的生菜差点直接喷出来,她赶紧捂住嘴。
咳得肩膀都抖了,缓了好半天才抬头,眼睛都瞪圆了。
“哈?心因性妄想?我?”
她伸手把病历夹拽过来,低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白纸黑字,末尾还有医疗部主任的签章,半点不像作假。
“开什么玩笑。”照把病历夹放回去,一脸无语。
“我什么时候妄想出不存在的人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的也是啊”琉音也摸着下巴,满脸纳闷。
“我怎么也觉得怪怪的?这诊断什么时候出的来着我怎么记不清前因后果了?”
俩人对着病历本大眼瞪小眼,病房里安静了两秒,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记忆像被谁悄悄抹掉了一块,只剩模糊的轮廓,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照先移开了视线,余光扫过琉音的胳膊——小臂上划了一道不短的口子,还在慢慢往外渗血珠。
“你胳膊怎么回事?”照的语气立刻沉了点,放下叉子坐直了些。
“啊?这个啊?”琉音低头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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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完任务回来,小伤而已我都没注意。”
“什么叫小伤。”照皱着眉,侧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了翻,摸出个巴掌大的便携急救包。
“都渗血了还不在意,感染了有你疼的。”
“哇!”琉音眼睛一下就亮了,凑过去盯着那个急救包看,惊喜得不行。
“这不是我之前手工给前辈做的急救包吗!你居然一直留着呀!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呢!好开心!”
照捏着那个灰扑扑的兔子造型急救包,指尖忽然顿住了。
绒布面软软的,兔子耳朵往下面垂,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工缝的,丑兮兮的,却又莫名可爱。
太熟悉了。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可仔细去想,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
熟悉的情绪堵在胸口,闷闷的,带着点说不出的酸涩,却找不到源头。
“小照前辈?”琉音见她盯着急救包呆,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了?”
照猛地回神,指尖飞快地拆开急救包的封口,从里面拿出一片创可贴递过去,语气淡淡的,掩去了刚才那片刻的恍惚。
“没事。”
“你做的确实挺可爱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清冷,却藏着关心。
“下次出任务小心点。别总毛毛躁躁的,多大的人了还顾不好自己。”
“知道啦有前辈关心,再重的伤都好得快!”琉音笑嘻嘻地接过来,撕开包装贴在胳膊上,还晃了晃手臂显摆。
照没接话,转头又望向了窗外。
只剩昨夜那个模糊的美梦,暖得烫,让人醒过来之后,还忍不住想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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