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螳螂、黄雀与猎人(34)
&esp;&esp;孟令和李二牛等人“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中杀机毕露。
&esp;&esp;徐茂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告罪:
&esp;&esp;“王爷息怒!周然他……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去拉周然。
&esp;&esp;可周然却一把将他推开,将酒碗硬塞到李万年面前,酒水都洒了出来。
&esp;&esp;“喝啊!怎么,不敢?”
&esp;&esp;李万年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sp;&esp;他没有去看周然,而是看着脸色煞白的徐茂,轻声问:
&esp;&esp;“徐长史,这位周都尉,是你的人?”
&esp;&esp;“不不不!”徐茂冷汗都下来了,“他是定波港的守将,向来……向来桀骜不驯,与在下素有不和……”
&esp;&esp;“哦,原来不是你的人啊。”李万年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esp;&esp;然后,他端起了那碗酒。
&esp;&esp;周然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esp;&esp;徐茂心中则是一紧,生怕李万年一怒之下,将酒碗砸在周然脸上,那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esp;&esp;然而,李万年只是将酒碗放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又放回了桌上。
&esp;&esp;他看着周然,笑容和煦依旧。
&esp;&esp;“酒是好酒,可惜,本王不喜欢被狗喂食。”
&esp;&esp;话音未落,他动了。
&esp;&esp;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起身的。
&esp;&esp;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李万年已经站在了周然的面前。
&esp;&esp;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周然的咽喉。
&esp;&esp;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粗壮,却像一只铁钳,死死地扣住了周然的脖子。
&esp;&esp;周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骇。
&esp;&esp;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蛮力,在对方面前,弱小得如同婴儿。
&esp;&esp;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只手抽空了。
&esp;&esp;“你……你……”
&esp;&esp;李万年微笑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周然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是在安抚自家的宠物。
&esp;&esp;“本王在北境,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esp;&esp;“蛮族的将领,燕王的大将,哪个不比你这头蠢猪厉害?”
&esp;&esp;“他们在本王面前,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esp;&esp;每说一个字,他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
&esp;&esp;周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酱紫,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
&esp;&esp;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李万年的手腕,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esp;&esp;死亡的恐惧,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酒意。
&esp;&esp;“王……王爷饶……”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雅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李万年松开了手。
&esp;&esp;周然那魁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esp;&esp;喉骨已经完全碎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esp;&esp;李万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扔在了周然的尸体上。
&esp;&esp;他重新坐回位置,端起自己的酒杯,对已经吓傻了的徐茂举了举杯。
&esp;&esp;“徐长史,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吗?”
&esp;&esp;徐茂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地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esp;&esp;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东海王,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的干脆利落,狠辣无情!
&esp;&esp;这哪里是笑面虎,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esp;&esp;就在这时,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esp;&esp;“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