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强行以天子剑引龙气压门,他受的反噬比旁人想得更重。
龙气虚弱。
他这个天子,也跟着伤了根本。
太医低着头,不敢说得太直。
可皇帝心里很清楚。
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
殿外,群臣还在等旨。
鬼契虽断,浩劫虽消。
可朝堂并没有因此安稳。
盛京死伤惨重。
玄衣卫折损过半。
钦天监元气大伤。
北境与北狄临时联手,后续如何收场,仍是难题。
更要命的是——
皇帝已经查到了四皇子司徒傲的尾巴。
不是吴灵胡乱攀咬。
也不是灾星死前的疯话。
司徒傲确实早与北狄暗线有往来。
皇帝看着案上玄衣卫呈来的密折。
眼底冷得吓人。
“司徒傲。”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朕倒是养了个好儿子。”
内侍不敢出声。
片刻后,皇帝缓缓道:“宣太子。”
不多时,东宫太子司徒墨入殿。
他是大皇子。
性情沉稳,行事持重。
昨夜守皇城时,他一直在禁军后方调度粮药与伤兵,衣袍到现在还沾着血灰。
司徒墨一入殿,便跪下。
“父皇。”
皇帝看着他。
许久没有说话。
司徒墨抬头,看见皇帝灰败的脸色,眼眶微微一红。
“父皇,太医说您需静养。”
皇帝淡淡道:“朕若能静养,大胤便不叫大胤了。”
司徒墨低下头。
皇帝将那份密折扔到他面前。
“看看。”
司徒墨捡起密折。
只看了几行,脸色便变了。
“四弟……”
皇帝冷笑。
“你还叫他四弟。”
司徒墨握着密折的手收紧。
“父皇要如何处置?”
皇帝闭了闭眼。
昨夜之后,他像一下老了许多。
可再睁眼时,仍是那个坐镇天下的帝王。
“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