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晓一些真相的温侈也就没有被打得措手不及。只是缺失的另一部分真相,倒令她有些意外。
她其实是京州裴家的女儿,因意外丢失,后辗转进了鱼州的福利院,被温月圆夫妇领养回家中。如今裴家找到她了,想要把她接回去……
如果裴家没有找上门来,温侈想,她爸妈大概会一辈子都藏好这个秘密,直到带进坟墓。
这就够了。
他们舍出了真心,她就会让他们的真心决不错付。
刻在血脉里的疑心病让她决不会轻易相信另一个人。但只要做了选择,她也决不左摇右摆,患得患失。因为她会让一切客观都在她可控的范围里。
钱、前程、真心、爱。
她会给出对方需要的一切,前提是,别想抛弃她,别想背叛她。
什么旺不旺的?她就是身边人的风水。
谁对她豁出真心,她就能让谁顺风顺水。谁让她不舒服,她就能让他再也别舒服。
裴淞有句话说得很正确,她的确是天生的演员。无论是电视剧本,还是人生这个剧本,她都演得很好。
她自适应的演技能让周围的一切都按照她想要的发展着,这很好。
她弯着眉眼笑,下巴垫在蒋劭肩膀上,搂紧他的腰,玩笑地哄道:“老公,你很好,我暂时没有打算换掉你的打算,不用这么有危机感的。”
“嗯?什么叫暂时?”蒋劭掐住她两腮轻轻捏了捏。
温侈手指落在他手腕上,摩挲着他性感的腕骨,“地球46亿年,人的一辈子也只是‘暂时’。人类在‘暂时’里相识、相爱,我也在‘暂时’里爱着你。”
她的声音极尽温柔,像海妖引诱迷路的旅人。
蒋劭心暖成一片,“这个‘暂时’是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呢?”
“那我们就要‘暂时’爱一辈子。”他反握住她牵着他的小拇指,晃了晃,认真看入她的眼睛,“拉钩上吊,不许变,一百年。”
太幼稚了这人,温侈笑得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几天后,经纪人谈好了合同,端午节前,温侈飞去京州的经纪公司和《匿藏》的出品方签了三方协议。
温侈是在京州上的大学,毕业后很多朋友都留京,只有她毫不犹豫地回了鱼州。这次来京州,她顺便联系了几个大学时候比较要好的朋友聚一聚。
下午签完合同,温侈就直奔下一场饭局。
饭店包间,她一进门,还没扫完坐在圆桌旁的众人,就被人跳起来一把抱住,按着脸一顿狂揉,“温侈!!你这个背叛组织的叛徒!!”
“快来快来!都来按住她!严刑拷打!”
一瞬间五六只手伸了过来,在她脸上各种又揉又掐。
温侈快笑软了,艰难把被摁住的脑袋拔出来,“我怎么你们了?”
“说好了每年最少聚一次,去年你已经放了我们一次鸽子了!!”
温侈大笑,“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补回来了吗。”
“大家今天都敞开了吃啊!必须把这个温小侈给我吃穷了!不破产不准她走!”
“行行行,没把我吃破产,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温侈反手把包间门一关,“都别走了!”
有朋友笑道:“靳瑗,你这是坑温侈呢,还是坑我们呢?”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一帮老友毫无形象包袱地笑闹起来。
他们这包间没叫服务生留在里面,只上菜时候进来一下人。
朋友自然地接过温侈的包放休息区沙发上,问她:“最近怎么样啊?我看到你那个新剧宣传了,是这个月刚拍完吗?”
温侈在主位坐下,接过朋友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对,就月初杀青的。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挺好,我这个月有巡回演出,你们谁有空的,一定得来现场给我送花啊!”搞音乐剧的一个朋友先说。
“我也马上要进组了,拍一个校园剧。哎,咱也是老黄瓜刷绿漆,二十多岁又梦回高中了。”
大家七嘴八舌,没一个闲的。今天能聚齐,真是不容易。
温侈大学时候人缘就特别好,同性朋友、异性朋友一大箩筐,现在咖位又大,这才能毕业后一说聚聚,在京的老同学无论男女都立马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