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空间比君澜预想的要小得多,
一间不过一丈见方的石室,四壁空空,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口井,
和壁画上那口井一模一样。
枯井壁上的青苔已经干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井底那棵树的倒影还在,
枝头的花还在缓慢地转着……
井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极旧的素白衣裙,长垂在身后,尾几乎拖到地面,像是很多年没有被梳理过。
她的肩微微塌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盏只剩下最后一滴油的灯,随时可能熄灭。
“你终于来了。”
那人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一串气泡。
君澜站在石室门口没有动。
孙悟空蹲在她脚边,火眼金睛盯着那背影,爪子已经微微弓起。
潇湘站在她另一侧,怀里那只青瓷坛子正出极细的嗡鸣,坛身表面出现了几道新的裂纹。
茶灵站在最后,绿光在她周身剧烈地跳动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那背影缓缓转了过来,君澜看见了一张自己的脸。
不是镜子,是另一个人。
她比现在的君澜更年轻,
眉宇间还没有那三百年杜陵积攒下来的风霜,
但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比霜雪更深的东西。
“你封在这里的,是你渡不了的东西。”
那个“君澜”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
“你渡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渡你自己。”
君澜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那个“她”。
掌心的烙印正在烫,烫到几乎要灼穿皮肉。
“你是谁?”
茶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往前迈了一步,绿光猛地亮了几分,
“你不是君澜,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君澜”转头看了激动的茶灵一眼,“我是她等了很久的人。”
“你说谎!”茶灵的绿光爆开了,
“她等的是她自己,不是你!”
话音未落,茶灵已经冲了出去,绿光化作一道细细的长鞭,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光,直劈向那个“君澜”的面门。
那“君澜”不闪不避,长鞭穿过她的身体,像穿过一片雾。
她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被绿光劈开的裂口,裂口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像封存在琥珀里的残火。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那个“君澜”没有管茶灵,只是看着真正的君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