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宝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她的瞳孔缩成两条细线,
前爪深深抠进泥土里。
那三段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被黑影卷走时的画面,
像一块烧红的铁烙,
在她的视网膜上烧出三个焦黑的洞。
花辞比她先动了一步。他冲到沟壑边缘,
身体猛地往下沉,前爪悬在虚空上方,尖爪弹出,
试图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可沟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串巨大的脚印,
和一股残留的陌生腥气,
像烧焦的枯草和湿泥混在一起的气味。
“望北。”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嘶哑而破碎,没有回应。
沟壑深处,只有风灌进去时出的呜咽声。
花辞的后腿猛地力,就要往沟壑里跳。
诗宝比他更快,她的身体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从坡顶侧面绕了出去,沿着沟壑的边缘急奔,
度之快,花辞几乎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
她贴着沟沿飞奔,左耳紧贴着地面,
在奔跑中捕捉着地下传来的震动。
花辞没有犹豫,他转身朝幼崽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坡下的水塘。
月光已经从云层裂缝里泄露下来,落在水塘中央,
那片水面平静如镜,巨狐没有再浮起来。
沟壑并非笔直延伸,它在坡顶下方大约三十步外拐了一个弯,
延伸到更深的裂隙。裂隙两侧的石壁陡峭,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
在月光下放着暗淡的荧光。
诗宝从裂隙入口处停住,花辞赶上来,
看见她正低头嗅着地面,
她的鼻尖几乎贴着泥土,
沿着某种痕迹缓慢移动,她的左耳仍然紧贴在地面上。
“他们没受伤。”诗宝开口,“望北挣扎过,
月牙咬过那个东西,小芝麻在哭。”
花辞听到最后一句话,胸口猛地缩了一下,
他快步跟上,与诗宝并肩而行。
裂隙越来越深,
两侧的石壁渐渐升高,在他们头顶合拢成一道狭窄的裂缝,
露出头顶一线破碎的夜空。
月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在裂隙底部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知道那是什么?”花辞问。
诗宝在裂隙底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停住,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