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非。
秦非太懂,在庄蔓问到这里时,已经从对面小沙发起身走过来:“妈,小景医院还有工作需要赶去处理,您跟朋友约的是几点,要不要现在送您过去?”
庄蔓表示距离去见朋友还有一些时间,许景便表示秦非继续陪着她,自己自行赶往医院,非常抱歉今天没有办法陪她一起吃午饭。
到医院时正值午休,早上从老家赶回来的小袁和几个小姐妹正在前台吃水果追剧,见他来了很惊讶:“你今天不是放假?”
许景说:“我热爱我的岗位,不想离开一秒钟,我的外卖到了吗?”
说完就到了,一份牛肉盖浇饭。
许景带上外卖和小袁倾情赞助的一份水果去用餐区解决了午餐,将保鲜盒洗干净了送去前台还给小袁。
感觉有客人进来,他让开位置,回头发现客人竟是卷卷爸爸,那位姓白的先生。
“我不是卷卷爸爸。”
白思誉解释:“我弟才是,卷卷是他回乡下时捡的猫,当时后背和眼睛都受了伤,带回家养很久才养好。”
他今天过来没带卷卷,小猫受伤的地方恢复得很好,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买东西:“上次你送的猫粮卷卷很喜欢吃,我想再多买些。”
白思誉说这话时,任屿正好从里面溜达出来要去跑步,一听见这句,阴测测的目光立马往许景身上扫。
就说怎么试吃猫粮一下少了大半,也没送很多客人,原来家里出了胳膊肘拐骨折的内鬼。
许景都不敢回头很任屿对视,装作无事发生,热心引白思誉往里走:“先生您跟我过来,猫粮区域在这边。”
上次给的试吃是青春版,同款还有很多版本,具体需要参考小猫的年龄和肠胃状态做选择。
许景尽职尽责跟白思誉介绍,白思誉却有些心不在焉,中途接了个电话,对方似乎提到了卷卷。
知道客人的家事不该多嘴,许景忍了一下,没忍住:“是卷卷怎么了吗?”
“在家里拆家胡闹。”
白思誉揉着眉心:“自从我弟住院,卷卷就变得很焦虑,最开始那段时间总呆在我弟房间不肯出来,饭也不吃,瘦了很多。”
“是想念主人吧。”小猫乖得让人心疼,许景又问:“那你弟弟怎么样了?”
白思誉:“老样子,医生说身体没有问题,就是不清楚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猜想是落水相关的后遗症,过些时候如果还是这样没有起色,会考虑转到国外医院。”
许景点点头,白思誉选好了猫粮,许景用小推车帮他装了几袋,送到车上,告别时斟酌开口:“那个,白先生,你考不考虑带卷卷去医院看看你弟弟呢?”
“身体没有问题又一直昏迷不醒的话,也许可以考虑用一些外部条件尝试唤醒,他应该也很放不下卷卷吧?”
“当然没有什么医学根据,你可以当我胡说。”许景自觉有些失言,赶紧补救:“就是如果真的转去了国外,卷卷应该会很久见不到主人,它也会很想念的吧。”
白思誉关上后备箱,偏头看他,在把许景看得心生忐忑时无声叹气:“你真的和他很像,如果他醒过来,见到你,应该能跟你做好朋友。”
“并且你们从事相同的职业,他也是一名宠物医生。”
白思誉离开了,许景回到医院,在休息室睡了个午觉,醒来接到秦非电话,说他已经正在来的路上。
“阿姨呢?”许景问。
秦非:“刚把她送到她朋友那里,一小时后出发去机场。”
十分钟后秦非抵达医院,许景从医院里拿了两瓶冰镇苏打水,上车后递给秦非一瓶,心里其实一直担心:“阿姨会不会不高兴?远道而来,我却只陪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秦非:“不觉得几句话就已经很吓人了吗,我爸妈说话就是比较没轻没重,怕你呆下去心脏受不住。”
“确实也是哈。”许景悻悻:“阿姨巡演的下一站在哪儿呢?”
秦非:“法国尼斯。”
没有听过的名字,许景打开手机搜索,是一座美丽非常的滨海城市,鳞次栉比的红瓦房,天海相接处几乎看不清边界线。
“好美。”许景感叹。
秦非:“喜欢?”
许景一张一张翻看图片:“海水好蓝,真的会有人不喜欢吗?”
秦非笑笑:“以后带你去。”
“假期么。”许景说:“还是算了,好远,感觉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秦非:“如果非要所有时间都花在工作上,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或者也可以跟庄女士的乐团一起去,人多会更热闹。”
许景:“跟着乐团一起?是可以的吗?”
秦非:“为什么不可以,小时候起就经常跟着,去了很多地方。”
“哇,真好。”从小跟着母亲环游世界,许景想想都觉得羡慕:“阿姨会愿意带我吗?不会添麻烦吧?”
“不会。”秦非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我在成年之后没办法继续跟着她飞来飞去,让她觉得演出过程少了很多乐趣,你愿意去的话她会很高兴。”
许景也很高兴,抱着一瓶冰镇苏打水默默回忆了一遍,从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短暂又兵荒马乱,到现在才品过一丝难以置信。
“阿姨竟然就这样接受我了。”
他低声自语,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没有劝我们要考虑清楚,也没有掏出一张巨额银行卡让我离开。”
秦非听得好笑:“脑袋里一天天在想什么,不是说已经很久没有看电视剧了?”
“以前看过的又不会忘记。”
许景叹气:“而且不关电视剧的事,是越来越觉得你给了我好多东西,可是我能回报你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