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付出的和得到的如果一定要求客观视角的等量,那就不应该叫谈恋爱,应该叫交易,何况你已经给了我最需要的东西。”
“是什么?”许景忙问。
“男朋友。”秦非一字一顿,故意放慢速度:“一个处处和我心意,仿佛每个细节都为我量身定做的男朋友。”
“哎,什,什么量身定做……”
为秦非奇怪的形容感到语塞,更多是赧然,还是还有一点不服气:“那你也是。”
“是吗。”秦非弯起唇:“荣幸之至。”
目的地不确定,秦非问他回家还是去哪里,许景说想去吃东西。
秦非:“没吃午饭?”
许景摸了摸肚子,也很费解:“吃了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最近都饿很快,可能真的像阿姨说的那样在长身体。”
又说到阿姨了,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对,他们在甜品店坐下,许景蠢蠢欲动:“要不我还是给阿姨打个电话?”
秦非:“现在吗,不太建议,她大概已经上飞机了。”
“啊。”许景垂眉耷眼,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怕阿姨对他的初印象参杂一点不礼貌。
秦非掀起眼皮看他,忽然道:“最近接了个案子。”
“嗯?”许景抬头,注意力被分散:“是什么案子?可以告诉我吗?”
秦非把刚上来的龙眼绵绵冰往他面前推:“一个离婚案,男方出轨到了女方前男友的现女友身上,是女方的弟弟联系到我,希望能让男方净身出户,再赔偿300w。”
许景:“哇……”
好绕,但是好精彩。
许景舀一勺绵绵冰喂给秦非,再舀一勺喂给自己,大眼睛亮晶晶期待下文。
什么打电话,什么不礼貌,暂时完全想不起了。
第36章
两天后的晚上,许景做了个梦。
梦见在一个农村的小院,院里有一颗很大的桂花树,他躺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吃冰棍看手机,突然听见一阵激烈打架的嘶叫声。
没过太久,一只猫从围墙上啪唧掉下来,一团白,蓝眼睛,由于刚输了一场架,眼睛和后背都受了伤,呜呜咽咽。
“这么可怜啊。”见不得这些,许景立刻把猫抱回屋,嘴里一会儿喊奶奶一会儿喊哥哥,喊出来一个人帮他,高大清瘦的身形,唯独看不清长相。
他们一起用家里能找到的东西简单给白猫处理了伤口,然后驱车回城,在医院给它做了一系列系统完善的检查,驱虫打针,最后带回家。
和男人模糊的面容一样,梦里的许景也看不清这个家的陈设。
但潜意识知道阳台养着几盆开得非常漂亮的蓝色绣球,还有从阳台望出去,外面蓝天碧湖,景色美丽非常。
梦境的最后,他盘腿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怀里抱着睡着的猫,嘀咕:“以后你要住在我家了,跟着我姓,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白……”
没起上,许景醒了。
外面天刚亮,闹钟还没有响。
许景睁着眼睛,仰躺盯着天花板半分钟,撑起上身坐起来,轻轻摇了摇秦非肩膀。
秦非被他摇醒,撑开不甚清醒的双眼,对上许景亮得不似刚睡醒的目光:“……”
从枕边摸过手机从眼缝里看时间,六点四十七。
闭了闭了眼倒回枕头里,用手背盖住额头,再反握住许景手腕,把人拉回来重新躺下,强行捂住他眼睛:“别闹,再睡半小时。”
许景把他的手拉下来,顺势抱住他,仰起脸亲他脸颊,又用鼻子蹭他下巴,兴奋异常:“我睡不着了哥,我刚刚做了个梦。”
秦非阖着眼睛,手搭回他腰上,低哑的声音从鼻腔里出来:“嗯,做的什么梦。”
许景把梦见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非常真实,我觉得这些是我失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是要恢复记忆了?”
三秒钟后,秦非眼睛睁开,带着几分强制清醒的意味:“奶奶?”
许景连续点头。
秦非:“你奶奶不是已经去世很多年?”
“嗯?”许景一愣,对哦,这么说的话他也不很确定了,迟疑着揣摩:“可能是小时候?”
秦非:“还有哥哥。”
“感觉是邻居哥哥的那种。”许景继续猜测:“梦里的他就是成年模样,而我还小,现在我也二十六了,他可能已经四十来岁?”
秦非没说话,在思考他逻辑里的合理性,后问:“记得模样么。”
许景摇头:“完全不记得,完全看不清。”但他表现乐观:“可能下一次的看清了,而且我最开心的不是这个。”
秦非:“那是什么。”
许景:“是记忆已经快要恢复,而本人心态还和从前一样。”
秦非秒懂他的意思,眉梢动了动,却故作不解:“什么意思,不明白。”
许景信以为真:“意思就是我现在一样不想做坏事,一样喜欢你。”
说出来的比想象中更好听,秦非闭眼笑了下,捏他脸:“睡不着就起床吧,一会儿吃了早餐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