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的手在口袋里微微握紧。
与此同时,隐藏在阴影中的黄泉,已经无声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奥托脖子上的动脉;一步走错,庭院就会变成一片血海。
当昴意识到他的死刑判决正在被宣读时,他的生存本能接管了一切。他向前迈了一步,话语像机枪一样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主-主教阁下!我誓这一切都是个巨大的误会!”昴满身冷汗地喊道。“在我原来的世界,有一个叫奥托的商人!绿头,灰帽子,一个彻底的懦夫!一有危险他就会躲在我身后开始哭!当德莉莎院长那么严肃地说出您的名字时,我那个白痴大脑不小心想到了那个商人,就脱口而出了!这跟您这样伟大、有魅力、崇高的领袖完全无关!您和那个懦夫商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昴那慌乱的解释在庭院中回荡。
奥托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大脑在瞬间进行了数百万次计算,从男孩的微表情到他的心跳,分析了一切。
结论是即时的:
这男孩没有撒谎。
他真的是个白痴。
然而,当琪亚娜的脑海将那个戴着灰帽子的哭泣商人的形象叠加到奥托威严的外表上时,她不由自主地从鼻子里出一声响亮的“噗嗤!”,她立刻用双手捂住嘴,脸变得通红,拼命忍住不笑出声。
甚至在西琳内心深处,面对如此荒谬的局面,她也暂时忘记了释放她的愤怒。
当奥托注意到琪亚娜的反应时,他脸上那完美的面具微微松动了一下。
一声优雅的、真诚的笑声从他口中逸出。
“哈哈哈…所以,一个会尿裤子的商人,”奥托说着,摇了摇头。“真有意思啊,可能是我五百年来收到的最有创意的侮辱了。我只希望这个与我同名的人在投资方面能和我一样成功。”
昴的膝盖几乎支撑不住他。
他活下来了。
奥托转身走回德丽莎和瓦尔特身边。
“那么,让我们不要再打扰这个美好的早晨了,”他说着,轻轻拍了拍手。“学生们的教育是天命的未来,我的存在不应该干扰你们的日常生活。大家可以回去上课和训练了。”
然后他转向德丽莎,微笑着。
“德丽莎,我亲爱的孙女。瓦尔特,我的老朋友。我相信你们能请我喝杯茶吧?我们有很多事要谈。”
德丽莎以正式的军礼回应。
当女武神们逐渐散去时,奥托那可怕却奇异地温和的气场的重量,仍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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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一场三方棋局在德丽莎校长的办公室里展开。
德丽莎坐在桌子的一端,瓦尔特·杨坐在另一端。
他们之间坐着奥托·阿波卡利斯,优雅地啜饮着丽塔片刻前端上、随后离开房间的瓷杯中的茶。
“圣芙蕾雅的氛围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奥托评论道,轻轻地把杯子放回托盘上。“然而,有少数…细节并没有逃过我的注意,特别是那个异世界男孩和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女人。”
瓦尔特微微调整了他的眼镜。
“他们是我们的客人,奥托。圣芙蕾雅不会对有需要的人关闭大门。”
“当然不会,”奥托带着圣人般的微笑同意道。“然而,那个女人弯曲周围时空的方式,与天命数据库中记录的任何崩坏反应都不符。还有那个叫昴的男孩…他既没有圣痕,也没有任何可测量的崩坏抗性,却能靠近琪亚娜——一个律者。从科学上讲,这很迷人。”
德丽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她的声音带着警告。
“爷爷,他们在我保护之下,他们是圣芙蕾雅的成员。我不会允许你把他们拖到总部,变成实验室样本。”
奥托脸上柔和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微笑着。
“啊,我亲爱的孙女。你总是坚持把我看作过去那个冷酷的科学家。我只是担心天命的安全,如果留在这里能让他们——和琪亚娜——安全,那么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毕竟,教育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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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不喜欢奥托这么容易就退让了。
因为奥托·阿波卡利斯从不退让。
他只是把他的下一步棋藏在阴影里。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在圣芙蕾雅郊外的一个秘密天命通讯设施里,奥托·阿波卡利斯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堵巨大的监视器墙前。
两个人影跪在他身后,等待着他的命令。
“幽兰黛尔,丽塔。”奥托说。
茶桌上那个温和的祖父消失了。
他的声音现在带着绝对统治者的冰冷权威。
“请下令,主教大人。”幽兰黛尔没有抬头回答。
“我们将对我们的计划进行一些微小的调整。”奥托开始说道。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台显示器上显示的黄泉的模糊安全摄像头图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