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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27（第7页）

“爷爷，够了！”

瓦尔特把手放在桌子上，准备释放他对重力的支配权。

但在他们任何人能采取行动之前，昴抬起了头。

阻止了琪亚娜·卡斯兰娜这颗炸弹的，是昴本人散出的、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息。

他的眼睛不再是那个愚蠢、笨拙男孩的眼睛。

他的瞳孔缩小了。

黑暗包围了它们。

他的三白眼看起来像无底的深渊。

在其中居住着西琳的愤怒与绝望、他无数次死亡的恐惧、魔女的气息和纯粹的厌恶。

即使是姬子，这位见证了无数流血事件的老练指挥官，在与昴的目光相遇时，也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

这不是怪物凝视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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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一次又一次凝视过地狱本身的人的眼神。

慢慢地，昴放下了叉子。

他把沾满血的手帕放在一边。

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他。

连黄泉都停了下来，她的手悬在刀柄上。

然后昴开口了。

“‘为了人类，’”他重复道。

他的声音如此空洞和冰冷，似乎连壁炉的温暖都熄灭了。

奥托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为了人类’，我们把小女孩从她们的家中带走。”昴说。

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刺入。

“‘为了人类’，我们把她们绑在冰冷的实验台上，为了人类，我们在她们清醒的时候折磨她们，把毒药注入她们的血管，透过玻璃墙观看她们的变化与尖叫。”

琪亚娜屏住了呼吸。

在她的脑海中，西琳狂暴的咆哮冻结了。

这个男孩…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能如此完美地描述她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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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黑暗的眼睛直接锁定了奥托翠绿色的目光，仿佛他正凝视着那个人灵魂中最深、最黑暗的走廊。

“‘为了人类’，我们把那些在实验中死去的孩子们的破碎尸体塞进黑色袋子里，像垃圾一样扔掉，”昴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倾泻出他内心积聚的巨大厌恶。“‘为了人类’，我们偷走了那些女孩的生命、她们的未来、她们的笑声，并在她们心中只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桌子上没有一丝声音。

德丽莎用双手捂住嘴，泪水顺着脸流下来。瓦尔特的拳头变白了，甚至丽塔那完美的微笑也消失了。

昴微微前倾，他眼中那致命的黑暗粉碎了环绕奥托的虚假圣光。

“而当那些孩子，在承受了所有折磨之后，将你们植入她们心中的仇恨释放到世界上时…我们称她们为‘怪物’，人类的敌人。然后，当我们与我们亲手创造的怪物战斗，与我们自己粉碎的灵魂战斗时…我们称自己为人类的英雄。”

纯粹的、未经过滤的厌恶扭曲了昴的脸。

“恶心，”他低语道。

那一个词像炸弹一样在餐厅里爆炸了。

“如果人类只能通过在实验室里折磨小女孩来拯救…通过让孩子们失去家人和朋友，在那些冰冷的设施中疯…通过将无辜受害者的尸体像垃圾一样丢弃…”

昴深吸一口气，宣判了他的裁决。

“那么人类就不值得被拯救。”

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降临在房间里。

两滴泪水滑下琪亚娜的脸颊。

第一次，在她脑海中尖叫的存在不再想要毁灭世界。第一次，有另一个人将她的痛苦，丑陋的真相，毫不留情地——不是用力量，而是用言语——扔回了创造它的怪物脸上。

奥托·阿波卡利斯在他五百年的生命中面对过无数律者、英雄和理想主义者。然而，他从未见过一个普通的男孩，没有剑也没有力量，如此彻底、如此诚实、如此残酷地撕碎他崇高的哲学。

奥托脸上完美的面具微微裂开了一道缝。

就在那一刻，桌子下面传来一声微弱的机械咔嚓声。

幽兰黛尔的手本能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