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斐怔了泪光,从未知晓他心里竟有这般扭曲的念头。
可见她是如此反应,梁肃却没有意外,只是用指尖挑断了她衣襟处的盘扣,笑得阴寒空洞:“我当真了啊?”
他的眼底没有笑,却如寻常般,打趣着问她该怎么办才好,“答应过的事就要好好做到,不然来招惹我做什么?”
襟扣在他指尖一个接一个崩断,连着崩断的,还有宋知斐的心弦。
“不要……”她含着泪连连摇头,手腕被他紧紧攥住,如何都挣脱不开,只能急切地出声阻劝,愈发不理解他这些荒唐之行,“你这样怎么是叫让我欢喜,分明只会让我更厌——”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封在了一个冰冷的吻里。
显然,梁肃并不想听到她说完这句话。
不同于先前的强硬,这次落下的吻虽亦是制压,却带了令人绝望的平静。
平静到,宋知斐渐渐停了反抗的动作,不觉滑下了一滴寒凉的泪。
她知道,梁肃今日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她费心费力说的那些话,到头来尽是无用。
袄衫被生生褪至肩头,招致寒意袭来,寸寸瓦解着她的自尊,侵蚀着她的身骨。
宋知斐抬起泪眸,洇红的双眼含着恼恨盯向他,仍是不肯让他脱下外衫。
可这显然只会换来更生冷的手段,全无一丝裨益。
梁肃蓦地将她拦腰揽起,娇软的身子就这么落入了他的怀中,被一只铁臂桎梏着后背,危险更顺着指节,次第爬上了她的外衫。
“你说,我出几成力气,就能将它撕碎?”
冰冷无情的威胁,如来自深渊的锁链,带着可怖缠住了宋知斐,令她周身霎时寒了下来。
“我当然不介意,你衣不蔽体,连门都出不去。”阴狠淡漠的低语伴着衣衫一并落下,谁都不让谁,针锋相对的较量,却偏偏最是两败俱伤。
梁肃利落除去了外袍,覆身压下,与她落入了锦衾中。
可就在要解开她的中衣时,却被拦了下来。
女孩的手柔弱又冰凉,湿濛的眼神莹着怨恨,凝噎了许久方启唇:“……别这样。”
是祈求,亦是气恼。
她总是这样拒绝他,弃他而去,避他如不及,所有的真情都掺杂了假意。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梁肃攥紧了指节,过往积压至今的求而不得,皆在此刻冲破了克制。
他拨开了她的手,神色阴深而偏执,一如难以撼动的寒山:“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
“早在邠州我便发现了你的女儿身。”这声低语仿若淬了毒,伴着中衣被挑开的窸窣声响,冷冷击碎了她仅有的坚持与抵抗。
“你猜我是看到了什么,才发现的?”阴劣的话里尽是罔顾一切的疯意,仿佛在笑她的遮掩不过是徒劳。
该看的或是不该看的,他早就已经看过了。
宋知斐不敢置信地颤着泪光,苍白的面容亦渐渐失色,久久发不出声,仿佛从未看清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的眼尾因动气而染上了猩红,浓炽的目光里尽是野兽对猎物的渴求与争夺。
甚至,还带着不加遮掩的欲望,灼上她的碧玉云纱小衣,寸寸蜿蜒而上,描摹过晧雪般的肌肤,从脖颈一路侵上了她的嫣唇。
“再躲我一下试试?”
低沉的几个字带了隐忍到极致的喘息,尚不多等一刻,便如汲取解药般,放纵而沉沦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从未这般亲近地肌肤相贴过,指尖逾越抚过的每一寸细腻肌肤,皆像是刺激的毒药,令他的气息兴奋燥乱,贪得无厌地还想要占得更多。
宋知斐承受着一切索取,被他抱于怀中,如何都挣脱不开。
绝望的泪水已然流尽,她亦恨透了他。
在这缠绵缱绻里,她没有丝毫欢愉,只含着埋怨再度咬上了他。
梁肃自然知她厌恨他,可那又如何。
他怎么会奢求她对他有所谓的真心?
永远若即若离,面上带着亲近的笑,心里却恨不得早日甩脱他。
她在意江柏青,在意袁肆,可不知是不是成心的,眼里竟好像永远排除他一般,甚至连府上的一个侍女,都能将他比下去。
梁肃不顾被她咬破的伤口,只将她搂得更紧,混着血与恨吻得更深。
温香软玉在怀,隔着相贴的肌肤催动着他的血液,仿佛有团炽热的火忽而蔓延至四肢百骸,肆意燃烧,横冲直撞。
熟悉的异样再度刺激着他的感官,连他也不知道,为何每每碰了她,身体便像染了怪症一般。
分明痛苦折磨,却又令他兴奋成瘾,整整十四年来从未有过。
他的气息渐渐沉重,吻得更急切,连拥住她的手都不禁缓缓移动。
陌生感侵上了心口时,女孩顿时惊红了面色,连动都不敢妄动,万千羞恼杂着不敢置信,皆凝在了晶莹的眼眸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