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他拿勺子将糖酪往碗里舀了一些,教两位女伴:“要吃一点浇一点,浇一点吃一点。不要一次性浇那么多,又甜又腻,不好吃。”
顾明蝉正要照他说的尝试,忽而身体一顿。
若她感觉不错。
有人,正在监视着她!
那人的气场极冷极狠极恨,纵然是魔,也不由寒意顿生。
顾明蝉猛然回头。
视线却被齐刷刷站起来的食客们遮挡住。人头涌动,争着看楼下的参赛队伍。
跟在掌旗奏乐的皇家仪仗之后,是一群宝象队伍。
宝象身形巨大,象牙洁白修长。走在大街上,庞大的身躯却无半分躁动,鼻端偶尔轻卷,引起围观人群更热烈的反响,也引起周青崖的星星眼。
好酷!
坐在宝象上的,便是此来论道大会的中州参赛队伍了。
这就是今天的第二大看点。
热爱八卦的人们都好奇,这场人皇与修真界之间的较量谁胜谁负。哪边的少年才俊更技高一筹。
有千机学院的学子气血上涌,热血沸腾,忽然眼前一黑,亢奋地晕了过去。
宁既明以此告诫周青崖,补太多了气血也不是啥好事。
“论起今年中州的参赛人选,最亮眼最令人期待的,必然当属昆仑剑阁的少阁主殷秋。”
说书先生道:“有诗云‘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且不论昆仑剑阁的崇高地位,单说这位少阁主,十二岁便入洞天境,十四岁便上妖山斩巨猿,二十岁一战杀了二十多人。”
“二十多个人围攻他?”周青崖边吃樱桃边感慨,“他干了什么,这么招人恨啊。”
“那二十多个人都是他的兄弟手足。”宁既明慢悠悠道,“这位少阁主坚信至亲之血是最好的祭剑之物。”
周青崖更震惊了:“生了二十多个,昆仑剑阁阁主是种马吗?这比中州的老皇帝还能生。”
昆仑阁主妻妾成群,共生了二十多个孩子。每个孩子以父姓为姓,母姓为名。
譬如殷秋,便是阁主姓殷,而他生母姓秋。
身为殷阁主的孩子,女孩可以学习女红琴瑟,而男孩必须习剑。
没得选。
殷秋二十岁那年,在昆仑山顶,给他的二十多个手足发挑战信,然后狂杀三天三夜,将他爹的所有儿子都杀死了。
祭出一把完美的凶戾之剑。
昆仑山的雪染成满目鲜红,映着晚霞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殷阁主对此不置一言。或许阁主认为,优胜劣汰,强当弒弱,乃天地法则。
他的那些妻妾更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各自头系着白布条,上山为自己的儿子殓了尸身。
十步一白条,满山鲜红血。
“可惜,那把染尽至亲之血的剑没过几年就被殷秋轻易抛弃了。”宁既明摇摇头,怪不得人多称殷秋为怪物而不是天才。
“这是为何?”顾明蝉问。
“因为在两年前,他寻到了一把更好的剑。传闻自从他用了那把剑,到现在为止从无败绩。”
“什么更好的剑?”周青崖对剑显然很感兴趣。
“不知道。”宁既明说,“没有人见过那把剑。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见它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殷秋在神堂峪的雪山之中寻到的,是一把比春风还轻三分的极白之剑。
但凡有一丝光亮,那白剑便不可视见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今天你俩买单吗,是的话就可以继续问了。”
周青崖和顾明蝉:白眼。jpg
算了算了就当是听故事的钱了。顾明蝉问:“殷秋既然是昆仑剑阁人,当属修真界。为何会出现在中州的参赛队伍里?”
他会不会对论道大会有威胁?
他是不是一个麻烦?
胡琼院长有应对之策了吗?
“因为他们愿意为人皇效力咯。人皇为他们特办中州户籍。”宁既明见怪不怪,“许他们荣华富贵、无限尊荣。比如你看的第三排最左边那个,正是中州嵇川家主之子,谢悬之的堂弟。他这次也代表中州出战。”
周青崖定睛望去,不禁脱口而出吐槽道:“这堂弟长得真就一般,不及谢悬之分毫。”
宁既明、顾明蝉:?
对上两双疑惑的眼睛。周青崖不解:谢悬之的脸很帅,这是公认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