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压低帽檐:“谁让我来的不重要。”
“你只要记住,张强是自作自受。”
“他自己见色起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别人没关系。”
李梅的紧紧攥着银行卡。
病床上的孩子睡得并不安稳,躺在床上更是薄薄一片,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李梅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张强他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显然不想多说:“你不需要知道。”
李梅哽咽:“我是他老婆,我怎么会不需要知道?”
男人眼神冷了些:“人活着,要识时务。”
“你孩子还在病床上躺着,你应该清楚这笔钱有多重要。”
李梅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男人走了。
李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三百万。
钱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数字了,那是孩子多活一天的可能。
她的孩子现在处在救治的关键期。
如果放弃治疗,孩子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如果继续治疗,后续费用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这个病终生不能治愈,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
每个月的缴费单,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身上。
她也想过放弃。
可是每次听见孩子喊她妈妈,她就心软了。
她看着孩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她好像站在一条路的分岔口。
往左,是良心。
如果她把这笔钱交给警察,警察一定会查清来源,也能查出来背后的指使人。
往右,是孩子的命。
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儿子,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等着她去拯救。
李梅看着手里的银行卡。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颗的砸在卡面上。
——
沈栀这几天被傅晏州强行按在家里休息。
多多倒是很满意这个安排。
它终于拥有了一个全天候陪玩的人,沈栀把玩具老鼠扔到客厅另一边,多多就跑过去叼进隧道里。
傅晏州没再提过那天晚上的事。
他不说,沈栀也没问。
她知道他在查。
这个男人向来不把狠话挂在嘴边,他越平静,说明后面的风浪越大。
距离淩书云的生日还剩最后三天的时候,她终于回了工作室。
栀子花饰已经完工。
白玉被雕成层层舒展的花瓣,很温润,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祖母绿做成叶片,叶脉处用了金线镶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