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顺着谢景行消瘦的脸颊滑落,他僵在原地,满眼错愕地看着沈栀。
她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崩溃。
沈栀的眼睛清亮,映出了他此刻的丑陋与不堪。
“你你说什么?”谢景行嘴唇颤抖,像是听不懂她的话,试图向前走进,“栀栀,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傅晏州他真的背叛了你,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什么来路,你心里清楚。”沈栀冷声打断他,“谢景行,你以为傅晏州是什么人?他若真想在外面养情人,会蠢到把人带回安保森严的酒店,还恰好让我撞见?”
谢景行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疯狂被慌乱取代。
“你哪来的资本买通顶层安保,并且拿到我的精确行程的?”沈栀目光如刃,指尖轻触口袋里的录音笔。
她一字一句将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剥开:“你想让我误会傅晏州,想让我对这场联姻彻底死心,然后像个溺水的人一样去抓你这根烂木头。”
“谢景行,你不仅蠢,还很可悲。”
“不!不是这样的!”谢景行像是被猜中了心里,眼睛猩红的嘶吼,“是姜芷柔不!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沈栀眸光微闪:“所以,是姜芷柔给你通风报信?”
谢景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脑海中闪过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闪过姜芷柔给他开的条件。
“是谁重要吗?”谢景行盯着她,“重要的是我还愿意的等你,傅晏州那种人知道什么是爱吗?他会真心爱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沈家和傅家联姻的筹码。”
沈栀嗤笑一声:“谢景行,你到底凭什么以为,我沈栀还需要你?”
谢景行脸色僵住。
“凭你当初为了宋今禾一次次放我鸽子?”沈栀一步一步揭开他最后那层虚伪的皮,“凭你在我被人议论时装聋作哑?凭你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还是凭你现在拿着别人的钱,设局算计我,再站在这里装深情?”
雨声骤然变大,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谢景行被她逼得节节后退,唇色苍白,眼底却越疯狂。
“那是以前!”他嘶声道,“栀栀,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跟我走,我以后会补偿你,我会把今禾赶出谢家,我会名正言顺地娶你!”
“补偿?”沈栀眼神彻底冷下去,“谢家现在是什么样,你比谁都清楚,你拿什么补偿我?”
谢景行瞳孔微缩。
沈栀抬眸看向他:“还是说,谢家还有别的来钱的路子?”
谢景行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你不用管这些,我有办法。”
“办法?”沈栀轻笑,“靠姜芷柔给你那点好处,还是靠谢总用假玉赚的五千万?”
谢景行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谢景行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你套我话?”
“是你自己急着承认。”沈栀看着他,“五千万不是小数目,谢景行,你们谢家干的事,还真当没人查得出来?”
谢景行呼吸一乱,狼狈地咬牙:“那是周转!等谢氏缓过来,自然会补回去!”
沈栀轻笑一声:“怎么补?告诉所有人你们花胜珠宝用假料骗人?”
谢景行脸色彻底僵住。
“谢景行,你不是爱我。”
她看着他,字字清晰。
“你只是不能接受,我不再站在原地等你。”